“晋阳宫,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你谁呀,关你屁事!”
郭照愣了一下,继续给冯宽讲述他堂姐——郭意的生平往事。
赵芳皱了皱眉,又朝左边瞟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子,你不是京城人?”
正眼看去,冯宽这才发现,旁边这位木头一样的冷面人,竟然就是那天,差点在自己身上扎了个洞的晋北王——赵芳!
尴尬地笑了笑,冯宽正想着怎么回答,自己左边忽又站起来一位八尺大汉,其声如洪钟,面朝这边大笑道:
“果真是晋北王!久闻宋国北地两大柱石,今日得见其一,实在三生有幸。只可惜啊,英雄本应在广阔沙场驰骋,没想到,最后却困在了这绵软诗会当中。”
赵芳也不起身,斜眼看去:
“令尊伤势可好?”
耶律盛脸色微变,马上又笑道:
“今日之后,很快便会好了!”
安静一会,耶律盛又笑对郭照说:
“子章先生,您竟然和无名小子称兄道弟,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郭照抹了抹嘴,“以前总有人说北地野蛮,不识诗书礼仪,我从来都不信。
今日听你一说,我忽然又觉得,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耶律盛也不恼,朝冯宽走过来,伸出右手,笑道:
“小子,身板不错嘛!不过,你这止水初境的修为,在我看来,不过绣花枕头而已,要不要握个手试试?
放心,我不过洞玄后境而已,只相当于你们的知行后境。”
愣了一下,冯宽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啊,我怕……”
“哈哈哈哈!”
耶律盛一阵狂笑,“既然害怕,看你模样还算清秀,那就光着身子上台舞一段,咱们就此作罢!”
这时围了一圈人过来看热闹,不少人跟着起哄。
赵芳面无表情,郭照一边吃,一边睁大眼睛看向这边,台上歌舞声乐一时都停了。
崔从书一脸鄙夷道:“真是丢人啊,这冯子虚,简直是丢我大宋的脸!”
冯智玳意外地摇了摇头,“从书,要不要打个赌,一会,这个叫什么耶律盛的,下场会很惨。”
“怎么可能?赌!!”
放下碗筷,冯宽缓缓起身,直接脱了外衣,众人哄堂大笑,紧接着一阵狂嘘。
要不是很多都自诩读书人,说不得就要朝他扔东西了。
耶律盛放肆大笑,“你小子长得清秀,这身板嘛,倒还像那么回事!”
羞赧一笑,冯宽慢慢挽起袖子,略微活做了个拉伸,有些害羞道:
“我刚才说怕,其实……主要是有两个担心。这位大哥,不知你姓甚名谁?”
“耶律盛。久闻宋国京城雄阔包容、人杰地灵,此来,便是想要考进士的!”
“哦,第一个担心……我担心今日之后,你恐怕再难提笔写字,更别说考进士了。”
耶律盛脸色微变,马上又哈哈大笑:
“小子,你若真有本事伤了我,我把坐骑送你!还有一个是什么?”
“另外一个……我还怕你可能受不了。尖叫的声音太大,恐怕会有辱斯文……”
冯宽挠了挠头,“坐骑先不说,你是客人,我这衣服先送你了。那啥,一会兄台要是实在受不了,可以拿嘴咬住缓一缓。”
一阵安静过后,众人哄堂大笑。
耶律盛面色阴沉,不太乐意地接过冯宽的外衣,阴恻恻地说:
“小子,你这嘴皮子功夫我倒是佩服,来吧,我让你先发力!”
说完,耶律盛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往前一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