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他的算计,可又想着不用再操心这种事,不免又觉得舒心。
刚好司马德勘进来听到,笑道:
“子章愿意留在寒舍,是我等荣幸啊。”
郭照起身行礼,“舅舅实在折煞我了!”
这一声“舅舅”一出,顿时满屋俱静。
过了好一会,司马德勘轻咳两声,神色古怪地转身出去,冯宽也学着轻咳一声,径直出门去了。
“我娘知道我会偷偷看信,信上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让我来认这个舅舅的。
两京关系如此紧张,我也不张扬,只私下里认一认,不至于失礼吧?”
重新回躺到摇椅上,郭照自言自语道:
“子虚这家伙,挺有意思的。怎么感觉,他也偷偷看了信呢?
嘿嘿,看来啊,我这个表哥应该跑不掉了,哪天一定要把他介绍给意姐认识!”
一想到那位“压迫力”十足的意姐——郭意,郭照原本松弛的心,莫名又紧张起来。
“不是吧……意姐啊,都离你这么远了,怎么还像……阴魂不散呢?
呸呸呸……郭照啊郭照,这种话可不能说,想都不许再想!”
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五。
冯宽白天温习,晚上练字,十多天心无旁骛。这天一早,他如往常一样,拉着司马斌去敲郭照和陈志的房门。
郭照顶着黑眼圈出来,体态虚浮道:
“子虚,斌弟,今天中秋,咱们……休息一天可好?就一天!”
陈志也跟着连连打哈欠,无语道:
“你们两个啊,找小郭就算了,让我也不得安生。不行不行,越想越亏,我要回去再睡一会!”
冯宽轻喝一声震住场面,笑道:
“人多力量大,学习更健康!睡什么睡,等考完试,我请你去秦楼睡十天!
我也知道今天中秋,咱们白天学习,晚上再一起放松放松可以吧?
蟾桂阁的月饼,五香楼的西瓜,秦楼的好酒,我都统统订好了!
哎对了,还有松鹤楼的豪华早点……你们……总不想让我退回去吧?”
“哎呀……还是子虚想的周到啊!”
郭照马上换了张笑脸,“对对对,人多力量大,学习更健康。”
“这句话明明是我的,该由我来说!”
陈志白了他一眼,“小郭啊,这种时候,你应该说「一日之始,切勿虚浮」!”
院子里马上又热闹起来。
临到晚上,四人在院中忙着燃烛摆桌,许久未曾现身的司马德勘,也抱了坛酒过来,笑道:
“这里有陛下亲赐的御酒,不介意我这个老家伙过来掺和吧?”
郭照笑道:“舅舅肯来,是我们的无上荣幸啊!”
注意到司马德勘的表情,冯宽差点笑出声,连忙背过身去切西瓜。
司马斌过去扶他坐下,五人围着一大圆桌,未待开始,管事又过来匆匆说道:
“公主府派人来了,说是之前约定好的,要请子虚和子章过去一聚。”
司马德勘一脸好奇,问是什么事,冯宽这才想起之前的玩笑话,看了看郭照,苦笑解释:
“那天公主过来,我和她侍女说了句玩笑话,说是今日天晴有月,便过去。”
“我可没答应,都是子虚你说的。既然如此,你一个人去吧。”
郭照坏笑一声,“这里啊,可比那什么公主府自在多了!”
冯宽瞪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司马德勘笑道:
“好事成双嘛,子章便和子虚一起过去罢,一起有个照应,早些回来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