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来人。”
赵烟萝也不拖沓,轻轻拍手,一会侍女进来,呈上一幅画给柳如烟。
看着画上戴着镣铐枷锁的父亲,脸上依旧挂着,让她感到安心又熟悉的微笑,柳如烟身心俱颤。
依旧躲在帘后,赵烟萝的语气开始变得生冷:
“画中之人,你可认得?”
“认得不认得,又有什么区别?”柳如烟冷冷回道。
“令尊大人清正一世,不应当有如此遭遇。只需把你知道的,如实再说一遍,即可扶柩还乡。”
“凭什么相信你们?”
柳如烟忽然激动而起,“过去了这么久,你们到现在才良心发现?一定要他们死了疯了,你们才满意了?”
赵烟萝沉默半晌,外面忽而一阵骚乱。只听冯宽在外面大声喊道:
“烟儿妹妹,你在哪里?是我!冯二哥来接你回家!!”
“你小子不要命了,还不快滚!”
紧接着传来的,是几个侍卫恶狠狠的呵斥声。柳如烟愣了一下,忽然泪如雨下,当即起身,朝着窗外大声回道:
“冯二哥,我在这里!”
赵烟萝苦笑一声,朝身后摆了摆手,起身,从后门出去。
一会透过暗窗,看着冯、柳二人在雨中相拥而泣,不知为何,她竟有些羡慕。
“好啦好啦,再哭,雨要越下越大了!”
柳如烟破涕为笑,“我哭我的,你又哭什么?”
“我这是雨水好吧,我怎么可能会哭?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的,哈哈哈~”
冯宽抹了抹有些发红的双眼,转过身半蹲下去,“上来,冯二哥接你回家!”
“嗯!”
柳如烟勾住他脖子,“我帮你挡雨!”
“嘿嘿,抓稳了,咱们一会就到家!”
柳如烟还没太理解、冯宽口中“一会”的意思。一会出了沁园,忽然风急眼迷,不一会又雨消风散,等重新睁眼定神,一扇朱漆大门映入眼帘……
“冯二哥,这是……”
“这是咱家!”
冯宽停意止步,长舒一口气,冲她笑道:“烟儿妹妹你先下来,我去开门。”
一会领着她进门,去到之前杨应彩住的房间,“烟儿妹妹,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可以不?”
“我……”
“我就在旁边院子,离这里很近。哎对了,我让萍儿给你拿些衣物过来,先好好泡个热水澡,一会别感冒了!”
旁边院子,萍儿正记着账本,见冯宽湿漉漉的进来,连忙起身给他擦手脸。
“公子你呀,怎么这个样子?不是去侍郎府上读书去了么?”
“一言难尽。萍儿,之前跟你说过的烟儿妹妹,还记得吧?”
“烟儿妹妹?”萍儿皱了皱眉。
“就是之前的清姝,她现在叫如烟。我把她接家里来了,就住旁边院子。”
冯宽眼热心急道,“那啥,你先帮忙送些干净衣物过去,烧些热水……
哦对了,一路都淋着雨,先弄壶热茶过去,给她暖暖身子吧。其他的……萍儿你再帮忙想想,我去换身衣服。”
“哦。”萍儿嘟了嘟嘴。
柳如烟起身,见屋内装陈不凡,又闻淡雅清香,不禁有些发疑。
一转身,见萍儿端着茶站在门口,正朝自己这边看,又觉得尴尬,不知是继续站着保持沉默,还是重新坐下打招呼的好。
萍儿笑了笑,开口打破沉默:
“姐姐就是公子时常提起的柳大家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快喝些热茶暖暖,一会再泡泡身子,换些干净衣裳!”
柳如烟同样淡淡一笑,“有劳妹妹了,不知如何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