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缘儿啊,哎哟,这么热的天……渴不渴?爹爹带你吃冰糖荔枝膏去,好不好?”
赵文化抱起她,长舒一口气。
“嗯嗯嗯!”
女孩开心地点点头,“哥哥,你要不要吃?”
“小妹妹,谢啦,不用,哥哥怕冷。”
“咯咯咯咯……”
赵缘儿捂嘴笑个不停,“这么热的天还说怕冷,哥哥还在骗我!”
赵文化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冯宽。
“咦……是你!冯子虚!!”
“您是……”
见他作了个拍惊堂木的手势,冯宽顿时恍然。
“啊,原来是都尹大人!”
“哈哈哈,子虚啊,万分感谢!你和我家缘儿挺投缘的,有空去我府上坐坐!”
“哪里哪里……”
“哥哥,听我爹爹的话,一定要来找我玩哦。”
赵缘儿骑坐在赵文化脖子上,拍了拍他额头,萌萌道:
“到了我家,我也要骗骗你才行!”
“一定一定。大人,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冯宽拱了拱手,识趣地走开。
刚才那和尚走到高台边,周围人纷纷让开路来。前面排着长队准备上台行浴佛礼的,有几个比较硬气的,不肯让出位置,其中一身阔体壮的大汉忍不住骂道:
“你这怪和尚,不是这里的人吧?我们都排了好半天,凭啥要给你让开?一点规矩都不懂!”
和尚终于停住脚步,收了手上念珠,依旧闭着眼,冲大汉微微点头:
“善哉,施主说得对。”
说完,和尚生生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一动不动,仿佛像睡着了一般。
大汉撇了撇嘴,转身继续排着队。众人见这和尚虽然衣着古怪,但面相和善,似乎不像恶人,渐渐又围了过来。
之前让出位置的一些人重新排好队,尽管和尚身前还空着一段距离,也没人敢上前过去插队。
又等一会,前面队伍的人依次上了高台之后,和尚也不往前走,依旧停在原地。
天热气闷,后面开始有人催喊,和尚还是不为所动。
渐渐地,有几个想绕过他上高台,却好似被两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一般,无论是往左还是往右,怎么也走不过去……
更诡异的是,那些人出来之后,再想回到原来的队伍当中也不可得,吓得几人放弃了浴佛礼,慌忙跑开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几个有见识的低声提醒几句,围观的、排队的人纷纷又往外边退了退,都离那和尚远远的。
没一会,高台上除了白马寺中的两僧两尼,其余人一个不剩。
见了下面阵势,四人互相看了看,一位僧人有些紧张地开口问:
“这位……前辈,是否要……要上台来?”
“嗯。”
和尚淡淡应了一声,陡然睁开眼,台上那僧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高台之上直接滚落下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剩余三人心惊胆战,慌忙下台扶起僧人往后边去了。最里边的百姓将这一切看得真切清楚,纷纷想往外退,外面的人听说里面有热闹,又拼命往里挤,两相抵触,浴佛台边一时间纷乱不止。
“静!”
就在这时候,和尚走上高台,嘴里迸出一字,声如惊雷炸耳边,所有人马上安静下来,都齐齐抬头朝台上看去。
和尚恭恭敬敬地朝佛祖铜像拜了一会,随后站起身来,面向山门朗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