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当护卫的,一点都不专业啊!不会替你们的小主子着想吗?这么多人一起扑上来,万一我手一滑,他有可能会飞到修文坊去。到时撞坏了人家的院墙门窗,那可就闹大了。”
孩童悚然一惊,“别别别,你们,你们先别过来……”
场面僵了一会,早上的中年文士从学堂里面出来,一见这阵势,也被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冯宽右手边的孩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马上开始哭诉起来。
“七叔,你终于来了啊!呜呜呜……快去找人,把这个大傻子给我抓起来!”
冯宽又踹他一脚,朝中年文士笑道:
“不好意思啊,两小子欺负我家小夜,一时没忍住。”
“小兄弟……哎呀你可是……快放他们下来吧。这个是我侄子,叫颜彪,是我们老祖宗的亲孙子。平常的确调皮了些,心肠还是不坏的。”
“哦……唉,罢了罢了。”
听到这,冯宽轻叹一声,不禁意兴阑珊,“替我向颜老先生赔个不是吧,以后……我家小夜不来这儿了。”
说罢,冯宽将右边的颜彪放下。
颜彪马上躲去文士身后,嘴上仍旧愤愤不平,“七叔,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这大傻子,刚才踹了我好几脚……”
文士瞪他一眼,拱手苦笑道:
“小兄弟……那个,这位小公子,也一并放了吧。这样……对你对他,对我们都好。”
冯宽眉头一皱,“他也是颜老先生的亲孙子?”
“呃……这倒不是,只是……”
“老师。学生刚才在一旁正在收拾东西,我什么话都没说,这人……忽然就把我举了起来!”
那孩童自以为得了机会,带着哭腔,连忙狡辩道,“颜氏学堂,怎么会有如此的恶人啊,以后我都不敢来了……”
“哎哟,哭好了,戏还演得挺足的啊?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说完,冯宽左手直撑,将他举高头顶,吓得他又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
冯宽冷笑一声,蹬腿用力,直接跳到了学堂院墙上面,吓得那文士连连大喊:
“他是东宫太子家的小公子!小兄弟,你,你快放他下来吧!这事要是闹大,对谁都不好!”
冯宽再也忍不住,冲着那文士怒道:
“早上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怎么我家小夜,被这群小崽子围住羞骂半天,没一个人出来替他解围!哪怕是让他们,声音小那么一点点的呢?
什么狗屁学堂!这群本该纯真善良的孩子,你现在看看,他们被教成了什么样?小小年纪就知道拉帮结派、恃强凌弱,还指望他们长大成才,撑起我大宋的脊梁,我看是白日做梦!
你这个当老师的,出了事就只会和稀泥!对太子家的公子舔着脸,对自己家的侄子全力护,全程有问过我家小夜的感受吗?问问你自己,就你这种没原则没操守,没自我没德行的人,有资格教他们吗?”
“我……”
声如惊雷直震屋瓦,文士被怼得哑然无声,脸羞得通红。
一时间,原本吵嚷喧闹的巷子,陡然变得无比的安静,被冯宽举在半空的赵爽马上也停了哭声。
躲在文士身后的颜彪,看向站在院墙上面,高高在上、凛然如天神一般的冯宽,眼神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说得好!”
颜宁扶着颜直,从黑压压的人群当中出来,颜直脸色铁青道:
“老七,你现在回去,没我的准许,半年不得出门!”
“是。”文士朝颜直鞠躬,颓然离开。
颜彪嘟着嘴凑过去,“爷爷……姐姐,刚才是我错了,你们……不要告诉爹爹。”
“你啊……”颜宁戳了戳他脑门,一脸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