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儿,回来!”司马德勘脸色阴晴不定,满怀怒气地大喝一声。
“爹爹……您平常不管我,今天我最好的朋友过来,您,您就不能为他说句话吗?对了,我想起来,爷爷也有一块……”
“真儿!”
司马德勘紧绷着脸,狠狠瞪向司马真。
司马真一哆嗦,赶紧过去要拉开司马斌,司马斌却犟在原地,扭着身子不肯走。
冯宽柔声笑道:“斌弟弟,放心,我只是进宫面见陛下而已,没事的。天下也没几个人有这种待遇,这是一种荣耀。
今天没能好好陪你,等你秋试中了进士,咱们再喝个痛快!”
岳小良推了推冯宽肩膀,几人出了雨棚,很快消失在烟雨中。
陈志不再理会醉逍遥,起身将面前的两杯酒先后喝完,随后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出了门去。
不久前北辽犯边,宋国连续吃了好几个败仗,边地还被掳走无数百姓。
赵义一怒之下,恨不得要御驾亲征,好不容易被群臣劝回来,心火难消的他,直接罢了朝会,连续几天都窝在后宫不出来。
大内总管王继恩过来敲门时,赵义正搂着周美人睡大觉。被吵醒之后骂了几声,起身又觉头疼欲裂,缓了好半天才让人更衣。
泡在浴桶里,隔着珠帘,赵义微闭着眼问:“这会又死了多少人,少了多少百姓?”
“官家,倒不是这个。”
王继恩小心翼翼道,“是那郭执事,忽然用了晋阳令……”
“晋阳令?”
赵义当即睁开眼,“因为什么?”
“听说,是要拿那位冯子虚,去神京。”
“冯子虚?”
赵义轻笑几声,追忆道:“上次晋阳令出现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晋阳子邀请陛下,到晋阳宫赴寿宴。”
“我去了没有?”
“没去!”
一阵安静过后,王继恩忍不住问:
“官家的意思……这回也不去?”
“今时不同往日。”
赵义长叹一声,“近来,我觉得自己老了许多,可晋阳子还是那么年轻。晋阳令……便允他一会吧。”
“是。”
王继恩应完,又将侍郎府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赵义重新闭上眼,慢慢悠悠道:
“就说吾正在斋戒,不便见人,晋阳令不会有假,让郭执事自行处理即可!”
“可是,那冯子虚……有可能会死。”
“每天都会死人,让烟萝遥祭,去吧。”
赵元佐、岳小良、冯宽、郭静平四人在宫门外等了很久,最后等来的,却是王辰的一道谕旨:
“陛下斋沐十日,不见外人,晋阳令不假,后续之事,郭执事尽可自便。”
四人俱沉默,作为主要当事人的冯宽,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现实来临,仍不免胆战心惊。
“城西迎仙台,冯仙人,这便走吧。”
皇帝不肯见自己,以及对这件事处理的简单模糊,让郭静平心里的不舒服,直接写在了脸上。短暂沉默后,他将这些情绪,一并加在了冯宽头上:
“不必担心路远难行,行完三掌之礼后,明日,我会找人抬你去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