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之前在军营搞成习惯了……刚才应该小点声,低调低调再低调的,枪打出头鸟啊……”
微微一顿之后,黄学正继续唱名:
“陈志。”
“陈,志。”
连续叫了两声不得回应,冯宽朝右看去,见陈志依旧呆呆坐着一动不动,忍不住轻咳一声,朝他使了使眼色。可他仿佛听不到也看不见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陈……志!!”
第三遍念完,陈志缓缓起身,有气无力地回了声「在」。
见他一脸淡漠,黄学正心下不悦,直接走过来,站在过道旁边盯着他看一会:
“何故等到第三遍才起身?”
陈志懒得看他,直接坐下去,随口回了一句:“按照您方才的说法,我好像并没有违触规矩。”
“很好!”
黄学正朝他连连点头,回到案台前,不紧不慢地发话:
“现在开始吧,可千万放仔细些,涂改或者写错一个字,统统重新来过。”
冯宽刚刚朝陈志悄悄竖起大拇指,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又泄了气:
“他娘的,读书人还是狠啊,明的不来玩阴的,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读书人!”
冯宽字写得比较大,一张尺二寸的纸上只能歪歪扭扭地摆下七八个字,还好常生给他准备的纸张够多,倒不至于写不下……
对着小册子辛辛苦苦抄完一小半,看着眼前堆得高高的一叠纸,冯宽竟有些莫名的成就感。
放下笔暂停一会,冯宽刚要舒缓一下筋骨的时候,座位右边的陈志,起身过去,第一个交了作业……
回来之后又继续坐着,歪着脑袋,摆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死样子。
“牛逼啊兄弟!”冯宽差点喊出声。
捂嘴一阵后怕的同时,冯宽心想,万一陈志的抄录作业被黄学正挑出什么毛病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痛斥一番,那他岂不是……装逼不成反被……
“陈志,字写的不错,通篇也没有涂改错漏,你可以先回去了!”
冯宽的担心还没完,马上便传来黄学正有些不大情愿的声音。
陈志也不说话,直接起身离去。
“这小子……好像有点帅啊!”
撅着嘴巴目送他出门去,冯宽暗自感叹一番,继续埋头抄录。
等到后来,屋里面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之后,他才终于抄录完毕。
放下笔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三遍,冯宽整了整衣冠,抱着一大摞纸走上前去。
黄学正翻看完头两张,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冯宽强笑着解释道:
“大人,这个……是我最好的水平了……”
黄学正不作回应,直到耐着性子看完之后,这才扭过头来,煞有介事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不带感情地说:
“字倒是没错。不过,就你这样的水平居然也想考武举,实在荒唐!回去吧,要是还有一点自知之明,明天不用再来。”
余人一阵哄笑,冯宽脸涨得通红。
心内愤愤不平的同时,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灰溜溜地回到座位拿了包袱,一脸郁闷地出了门去。
常生见他出来,凑上来道:
“冯公子,午饭都凉了,我先带你去弘道观,一会再重新弄些热饭过来!”
冯宽不置可否,行尸走肉一般跟着他走到弘道观小门处,忍不住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