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都站着干嘛?杨青,快去吩咐厨娘,再整一桌酒席出来。
刚好大家都在,子虚两兄妹刚好团圆,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至于那些阿猫阿狗之类的东西,不必理睬,自会有人收了他们!”
冯宽干笑一声,“大人,我家里那几个还在等消息,要不……我和灵儿妹妹先回去吧。不打扰你们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谢!”
“早就派人过去通报消息了,子虚不必担心。”
杨玄感跟着劝道,“之前因为临时有事,我没能陪上大人,现在正好补上。子虚你不是要谢我吗,替我多喝几杯就行了!”
冯宽没法拒绝,只得应下。马上有人过来收拾好桌子,上了茶。
几人重新坐定,杨应彩拉着李清灵坐在她旁边,冯宽便坐在了杨玄感身边。
宴席未开,杨应彩当即提议道:
“冯大哥,好久都没听你吹笛了,趁着大家都在,赶紧来一个嘛!”
“去年襄阳有幸听到,真乃神乐仙音!”
杨玄感连连附和,一直保持沉默的杨应紫,这会也干巴巴地笑道:
“上次在公主府,冯公子凭着笛曲技惊四座,连陛下都被折服了。”
冯宽不禁有些脸热,“哪有那么夸张,我拢共也就会这几首而已……”
“我以前也听过冯二哥吹笛,确实清丽非常,不似凡曲!”李清灵望着冯宽,同样一脸期待。
杨素连连摇头,“这么看来,这里最没有耳福的,就是我这个老头子喽,快,去取笛来!”
冯宽推脱不过,一会接过笛,屏气凝神,倏忽间笛声奏响,堂内马上安静下来。
笛曲悠扬轻快,声调如一。
曲毕,杨素叹道:“我是个大老粗,也不懂什么音律。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觉,我方才听子虚吹笛,闭上眼,就好似在春夏之交的晴日傍晚,偶遇多年未见的故友一般,有种……难以明说的喜悦畅快。”
杨玄感连连点头,“大人形容得妙,我也是这种感觉!”
“之前那些曲儿虽说也妙,毕竟太悲了些,我更喜欢这种。”
杨应彩眼巴巴地望着冯宽,“冯大哥,这曲,叫什么?”
“谁说大人是大老粗来着,刚才那一会,居然把曲名都猜出来了。”
冯宽感叹不已,“刚才大人说的正好,这曲啊,名字就叫「恰似故人来」!”
杨应彩捂嘴一笑,“冯大哥啊,我爹他就是随便一说而已,你也不用故意改名,只为了专门拍他马屁吧……快说,这曲儿,原本是叫什么?”
“呃……”
冯宽尴尬地摸了鼻子,“郡主啊,我这人一向实诚,哪会想那么多哦!”
杨素笑骂道:“月儿,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啦。恰似故人来……嗯,我看这曲名就很不错嘛!”
“哼,爹爹你当然觉得不错啦!下次冯大哥再有新曲,叫什么月儿高高挂、清风裁新月之类的,我也会觉得不错!”
杨应彩一句话逗得众人大笑,李清灵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一会上来新席,几杯酒下肚,杨玄感便已面如重枣,晕晕沉沉。杨素醉笑道:
“玄感你这酒量啊,还不如我这老头子呢!”
“这个……倒不怨您没教好,我是真的学不会……”
杨玄感两手撑着脑袋,“还好……也没那么糟糕,您看看子虚,他呀,不也是摇摇晃晃的么?”
“说得没错!”
杨素望向冯宽,怪笑两声,“这里还有……更年轻的,他的酒量……也不行……”
“冯大哥哪像你们啊,人家明明一点事都没有。”
杨应彩没好气道,“你们还真是亲父子哦,连喝醉酒的样子都一模一样,自己晕晕沉沉的,看别人也是晃晃悠悠!青叔,您快扶他们回屋歇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