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在军营这么多天,还是弄明白了不少道理。一盆冷水泼下来,萍儿也沉默了。
陈果儿靠在门口偷听,随口说了句:
“那什么郡主这么厉害,公子,你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岂不比那什么破衙门要强十倍百倍?”
萍儿回头瞪她一眼,冯宽摸了摸脑袋,苦着脸道:
“果儿说的……话糙理不糙。萍儿你……算了,你们都在家好好呆着,趁着还有时间,我赶紧去一趟楚国府!
还有,万一我晚上没回来,天一亮,你们去洛阳县衙,找林冲林捕头!”
三升精神一振,“我跟你一起!”
“不用,三弟你就在家呆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现在灵儿妹妹还没找到,你可不能再出半点岔子了。”
冯宽冲他笑道,“好好睡一觉,等天一亮,你跟萍儿一起去衙门报案。放心吧,我一定会把灵儿妹妹完好无缺带回来的!”
“我呢我呢?”
陈果儿急道,“公子,我……我能帮忙做什么?”
“果儿你……这附近你应该比较熟,帮忙打听一下消息!”
“冯哥儿放心,我跟果儿一起去打听。”
杏儿也下了楼来,“海哥方才喝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客栈会交给李妈妈照看。”
冯宽点头抱拳,往外急行而去。
之前杨素称病在家,并未跟着一起去弘道观“折腾”。在家清闲两天,两个女儿不在身边,忽然连个下棋的人都没有,他又觉得实在无趣。
算了算日子,知道今天大典结束,杨应紫杨应彩马上就要回来,杨素特意准备了好酒好菜,还派人去请杨玄感前来相聚。
然而,两姐妹回来之后,刚沐浴完换好衣服,又马上被请去了公主府。
杨玄感一开始倒是答应了过来,可等到天黑,又派人来说临时有急事,也推辞掉了。此时此刻,独自面对一大桌菜,杨素几次拿起筷子,又毫无胃口地放下……
恍惚间,杨青忽然进来报道:“公爷,那位冯子虚……这会正在门外求见。”
“哦?”
杨素刚回过神来,微微一怔,旋即抚须长笑,“一桌菜总算没白做,快请他过来!”
“是……”
从客栈出来后,冯宽想租辆马车过去,可因为时间太晚,几家车马行都打了烊。
情急之下,冯宽又用上了风御术,好在这次,并没有被人盯上。
没一会,冯宽便到了尚善坊,侥幸之余,他还有些兴奋。
进了坊门,在一个没人的小巷完全停住身体之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往楚国府方向走去。
冯宽之前来过几次,看门的护卫对他还有些印象,很快便有人进去通报。
杨青征得杨素同意,过来见冯宽正在门外等候,盯着他看了一会,迈步出去,拱手笑道:
“子虚别来无恙啊!”
“托大人照顾,我,还好……”
“那就好!走,随我来,公爷正等着你喝酒呢!”
“哦……啊??”
“别愣在这儿,过去再说!”
“哦哦哦。”
一边走,杨青一边又笑道:“子虚在军中这半个多月,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指挥使曹大人动了惜才之心,几次过来游说公爷,想要留你在军中,还拍了胸脯保证,一定会好好培养你!要不是郡主死活不同意,你呀……”
冯宽苦笑摇头,“我就只有一些蛮力气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我这自由懒散性子,这半个月就已经受不了了。”
杨青笑而不语。一会两人进去厅堂,杨素挥手招呼:
“来来来,子虚快请!杨青你也来坐坐,咱爷三个好好喝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