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顺势运气,飞奔而至,一把向冯宽腰间抓来。
冯宽就地打了个滚,堪堪躲开,心道还好这么多天的摔跤没白练,险些着了他的道,说不得就要被他拿住举在半空了。
周围一阵狂嘘,那人眼看没能得逞,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正迟疑着要不要再度出手时,忽然钟鼓声响,反应过来圣驾将至,那人只得作罢,深深地看了冯宽一眼后,赶紧回身上马,扬长而去。
“赵官家要过来了!”
这边热闹刚息,马上又有人欢呼雀跃。冯宽做了个深呼吸,将马鞭收好别在腰间,又回到之前的位置站好。
有了刚才那事,周围百姓也被震慑住,相比开始都安分了不少。
冯宽旁边的一位军士难得有了空闲,朝他低声说道:
“兄弟,刚才你那一番作为……哥哥我实在佩服至极。之前,我还以为你只会耍嘴皮子,看来是我眼拙了。”
“有什么好佩服的……”
冯宽苦笑一声,“刚才那人,估计是还个不小的官。我以后的日子,估计会更加难过了。哎,一时冲动要不得啊!”
那军士坏笑道:“那人我其实也认得,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官儿!”
“哦,敢问这位大哥,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兄弟,你估计是新来的吧,还不知道这些门门道道。
这人官职虽说不大,只是殿前司的都虞侯,叫陆谦。
虽说平日里,他可能也管不到你,可这人睚眦必报,京中恶名已久,你还是要小心些,以后尽量躲着他才是!”
“哦……多谢大哥提醒。”
冯宽心里默念几遍,“陆谦、陆谦……咦,怎么感觉,这名字这么熟悉呢?
我想想啊,陆谦,白虎堂,林冲……”
“卧槽!!!”
…………
赵义平时还是比较注重节俭的,可这次却一点也不心疼银子。
礼乐仪仗、车马幡旗一应俱全,还从禁军当中专门挑选了九百名身材魁梧、相貌出众的虎贲猛士。
分别着黑、黄、白三色铠甲,又骑高头大马,执三色幡旗,在行进队伍的前中后引领拱卫、趋礼造势。
随行的王公大臣当中,除了皇帝皇后能够乘辇,几位体弱年高的老臣、长公主等能有简单的步辇外,其余人一律步行。
从皇城端门出来,队伍浩浩****,伴随鼓乐钟鸣声,直向弘道观而去。
沿途百姓或欢呼奔走、或踮脚张望。有运气好或者提前得了消息的,在沿路的店铺楼上得了位置,便能登高望远一览盛况。
原本还有礼部官员提议,要将沿街的所有店铺暂时关停,赵义却认为太过扰民,最后婉言拒绝。
同时,因为长期深居大内,借此机会,他也想顺便看看京城自然真实的模样。
平心而论,虽然赵义得位疑似不太光彩,百姓们却是心里清楚,皇帝是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
这十年太平,农税一降再降,大兴科举,鼓励商贸等等,除了对北辽的几场战事有些失败之外,算得上真正的太平盛世了。
渐渐地,开始有人自发地高呼万岁,一传十十传百,御街上、坊市间齐声震天。
赵义高坐辇车,摸了摸下巴,脸上终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行走路的人群当中,在赵烟萝身边的,大多是品级较高的诰命夫人,平常身娇体贵、年老体弱者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