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弟,别光顾着看我呀,赶紧起来,去校场集合!”
“哦哦哦……好的好的!”
冯宽迅速套上衣服,正想去打水洗脸刷牙,忽然又记起来,自己之前特制的“牙刷”还在唐家客栈,根本就没有带过来……
韩怀亮正要出帐门,见冯宽还呆呆傻傻地杵在原地,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跑。
“哎哎,我,我脸都还没洗呢?”
“洗什么洗,光要脸,不要屁股了?”
冯宽没理解他话的意思,很快鼓声再次响起,韩怀亮急道:
“快快快,鼓声响完十次不到场,咱们的屁股,可就要挨板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赶在最后一声响结束之前到了校场。
冯宽有样学样,在一边站得笔直,心里刚有些庆幸得意时,却见韩怀亮不停地朝自己使眼色。
他不解其意,还以为是对方,嫉妒自己长得帅……
然后下一刻,冯宽就看到楚大雄,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局促不安的陌生军士。
楚大雄强忍着怒火,清喝一声:
“冯宽!”
“在!”
冯宽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硬声回答完,又把身板挺直了些。
“这里……是你站的地方吗?”
“是……啊??”
“你是哪个营的?”
“甲子营啊!”
“这上面写的什么?”
“甲……戌……”
冯宽顿时泄了气,心里却不服气:
“他大爷的,光线这么暗,木板上的字又这么小,谁他妈看得清啊!你昨天装酷摆谱,又不跟我说清楚,我哪里知道这些?”
“还不快滚回去!”
“是。”
“才休息一天,就拖拖拉拉成了这个模样,今天早饭别想吃了,都给我加练!”
回到队伍前面,楚大雄恶狠狠地训话:
“还有,新来的几个,别以为进了我们甲子营,就能高枕无忧了!
记住,这里是甲子营,是扒皮地狱!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安乐窝!受不了的,给我趁早滚蛋!甲子营从来都不要窝囊废!!”
冯宽干巴巴地站在队伍最后面,也懒得听楚大雄训话。
暗自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自己这边,其他营更是稀稀拉拉不成体统:
有的人现在才从营帐过来,有的走路悠悠哉哉、摇头晃脑,一点也不着急……
“他妹的,我怎么就运气不好,刚好分到了这边呢?
郡主她爹……不会真想把我往死里整吧?不就是走个过场考武举……至于么?”
整整一上午,冯宽跟着他们跑圈、列阵,舞刀弄棒,一开始还有些不成样,可毕竟有功底在身,马上就熟稔如常,甚至虎虎生威起来。
楚大雄嘴上不说,心里面还是对他比较认可的。
“就这种程度,也没啥嘛!哥哥我可是天才好吧,一点就通!居然还说什么扒皮地狱,不过如此嘛!”
操演训练还算顺利,然而中午吃饭的时候,冯宽很快又回到了冰冷残酷的现实:
米饭是统一按人头分配,想多拿一点也不行。这也倒罢了,菜却又按照十个人一桌分配,一个个都端着大盆海碗你争我抢。
等冯宽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桌菜时,挤进去一看,却发现……桌上就只剩了些残汤剩水……
韩怀亮抱着自己巨大的饭盆,坐在一边的条凳上,手上拿着一大块骨头,一边啃,一边发出无比享受的声音。
见冯宽过来,热心招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