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司马德勘扭头看了看跟前的冯宽,忽然脑中一阵电闪雷鸣:
“怎么这人……和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见他话只说一半,直直地看着冯宽不动,杨应彩皱眉提醒道:
“司马伯伯,我们现在还有事,改日再去府上拜访!”
“哦哦……抱歉,只是,这位冯小兄弟,看着太……太奇怪了一些,一时失礼,郡主请便!”
杨应彩以为他觉得冯宽头发短,是故意在奚落他,当即有些不大舒服,直接转身上了马车。
见冯宽还呆在原地不动,忙道:
“冯大哥,咱们出发了!”
“哦。”
上去马车之后,发现司马德勘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冯宽冲他尴尬一笑,方才进到车厢里面。
路上,杨应彩又问道:
“冯大哥,你是不是和冯御史家的公子有什么过节?”
两人分坐两侧,冯宽呆呆回道:
“你是说,那个冯智障吗?”
“噗……冯大哥你呀……哪有这么说人家的!人家可是御史中丞冯盎的大公子,诗书俱佳,之前解试京城第一,还是这次,进士科夺魁的大热门呢!”
“管他有多厉害,在我看来,就一智障而已!再说了,进士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好好学习,拿个武状元回来,也不比他差多少吧!”
“是是是,冯大哥你最厉害,哈哈哈~”
“虚伪!快说,彩儿妹妹,你是不是也喜欢这种小白脸类型的?”
“放屁!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这种!”
“郡主这些话,跟谁学的?实在有辱斯文啊!”
“你……明明就是跟你学的!现在都被你带坏了,我不管,反正……你得对我负责!”
“咳咳……那啥,是不是快到了啊,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点热呢!”
冯宽扯了扯领口,又拿手扇了扇风,见杨应彩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神炽热,暗自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去不再看她。
龙卫左厢军营位于京城西苑,距城不过十里。
之前诸事不顺,皇帝赵义更换年号,拱卫京城的禁军,便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将近一个月的连续操练、巡视之后,很多军士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怨气。
这天好不容易碰上休假,营中不少人便相邀着一起出营“找乐子”。
甲子营营头叫楚大雄,年纪三十多岁。
和绝大多数人不同,楚大雄婉拒了同僚们的盛情邀请,这天穿戴整齐,还特意起了大早,一直在营门口处张望等待着什么。
“大将军他……不会要亲自过来吧?不至于不至于……想啥呢?人家现在都是楚国公了,虽说自己也姓楚,可这之间的差别,可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楚大雄站在阳光下,一边回忆过往,一边胡思乱想,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时间也过得够快的。那会刚入行伍,跟着大将军南征北战,虽说比现在要苦多了,可感觉,那样的日子才够味,得劲!”
然而等着等着,直近中午还没看到人过来,楚大雄渐渐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时间,亦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小楚啊,多年未见,你小子现在也成了大人了!哈哈哈~”
一声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传来,楚大雄一个激灵,抬眼看去,只见穿着一身常服的杨青从马车下来,正冲自己发笑。
“杨大哥!竟然是您亲自过来了!”
楚大雄惊喜不定,说完,又见到从车厢出来的两个陌生年轻人,当即缩着身子,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