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你是……”
“刚才咱们都在秦楼二楼,你不认识我,我倒是先知道你了。我叫冯宽,唉,进来这里,也是因为今天这事。”
“哦,原来是冯兄弟!那啥,你昨晚……也在西楼过夜了?”
“就我这穷酸样儿,哪里花销得起那些哦!只是昨天回家晚了一些,就被他们给抓了进来。
哎,他妹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肚子空饿了大半天,实在流年不利啊!”
听到这,薛富贵心里更加平衡了,当即安慰道:
“冯兄弟也不必担心,既来之则安之。但愿我爹娘能早点找过来,在这又黑又臭的地方呆上一晚,我估计会疯掉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牢房当中,忽又传来哀泣声:
“薛公子,真的是你啊!等你爹娘过来,麻烦您……一定要想想办法,顺便也搭救奴家一把啊!”
“你又是??”
薛富贵过去走近些,借着淡淡的烛光,不太确定地问:
“咦,你是秦楼的花姑娘?”
冯宽正歪坐在草团上干吞口水,一听“花姑娘”三个字,直呛得他猛咳几声。
薛富贵那张小胖脸马上转过来,有些担心地问:
“冯兄弟,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们继续,继续,咳咳。”
冯宽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你这人也是……咱们现在都这么惨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花姑娘名叫花喜人,是秦楼西楼的名妓。听到冯宽的突兀笑声,联想起自身的遭遇,不禁哭得更加猛烈了些。
柳如烟刚好也和她关在一起,听声音,知道刚才说话的是冯宽,本不想作声,这下忍不住了,只得好言宽慰道:
“喜人,你跟他素不相识,人家的喜怒哀乐,咱们不好干预,也犯不着因为这个而伤心。”
“柳大家居然也在……”
薛富贵讪讪一笑,跟着劝道:
“花姑娘别哭啦,都尹大人是陛下的亲弟弟,一向廉洁奉公,颇有名望,一定会还我们公道的!”
听到柳如烟的声音,加上薛富贵言辞佐证,冯宽当即激动不已,赶紧靠过去:
“清姝……真的是你!!”
听到这一声遥远又熟悉的名字,柳如烟心神颤动,沉默了好一会,平平淡淡回道:
“您找错人了吧?我们这边,只有柳如烟和花喜人两个。”
“呃……抱歉,差点忘了……”
冯宽拍了拍自己脑门,“柳姑娘……那啥,你们也是因为今天的事进来的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清楚吗?”
花喜人顿时止住哭声,“还不是因为,那什么神京来的郭公子!哎,好巧不巧的,谁知道他……晚上竟死在了我们西楼!”
“神京??”三人闻之皆惊。
牢房中顿时一阵安静,只偶有周围牢房传来的淡淡哀嚎咒骂声。
原本还端着身子,觉得事情并不严重的薛富贵,忽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无神道: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神京来的!人家还姓郭……这下真的完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俺爹娘……”
“神京来的怎么了?咱们难道就不是人了,出了意外,莫非,还要咱们都跟着一起陪葬不成?”
冯宽有些不太理解,一边说,一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柳如烟那边。
“再说了,那个人的死,跟咱们本来就没关系。他现在死在京城,自然也要按京城的律法程序来办。
咱们被关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排查而已。大家行得端做得正,不必担心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