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一声急喝,吓得薛福贵伏地叩头不止,身子抖如糠筛……
小头目当即放下茶杯,起身出来,到他身边蹲下身去,阴冷笑道:
“薛公子啊,别急,跟哥哥我好好说说,昨天晚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小的……昨晚不小心喝多了。就在西楼,随便找个房间睡了一宿。
差不多……今天中午才起来,刚才,是准备过来这边喝茶的……”
“哦?”
小头目笑意更盛,“确定,是在西楼睡了一宿?”
“没,没错。”薛富贵擦了擦满脸油汗。
“实诚人!一会啊,麻烦薛公子先跟我们回去一趟了,先带下去!”
“军爷!我……我晚上睡得死,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娘……现在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您行行好,先放我回去吧!”
薛富贵哭着腔,接着又继续磕头。
冯宽见他如此模样,心内不忍,却又暗自感到庆幸。
“杜妈妈之前说得对啊,这秦楼,以后还是少来为好!”
“等彻底问清楚了,没事,自然会放你回去。”
小头目不咸不淡道,“放心,衙门也是有饭吃的。没听说之前,有人还在牢里面,吃穷了当差的捕快么?都看我干嘛,赶紧把他带下去!”
没想到自己还成了京城的“文化名人”,冯宽的表情一时精彩极了。
后面两个受薛富贵影响,说话磕磕绊绊,好歹行踪正常,还是被通过放走了。
冯宽看在眼里,一脸的不以为意,心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哥哥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然而,马上就要轮到自己的时候,忽然又上来了两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冯智玳和韦艺!
“我靠,这两个瘟神!哥哥我……马上都要回家吃饭了!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我他瞄的……真的是点背啊!”
跟他们的恩怨,冯宽心里自然清楚,刚刚高涨起来的心气,瞬间又回落一大半。
小头目屁颠颠地起身,笑脸过去迎道:
“冯公子韦公子,您二位怎么也来了?”
“事关紧要,几栋楼都检查了一下,刚好到了这里。怎样,这边有情况没?”
冯智玳面沉如水,韦艺更是阴阴郁郁。
小头目讪笑一声,“这些人,基本都是白天才过来的……”
怕被他们认出来,冯宽斜侧着身子低下头去。冯智玳朝这边随意瞟了一眼,尽管没看清面目,可那身、让他条件反射般心生厌恶的青色道服,一下子就调动了他的情绪:
“那边那位,给我抬起头来!”
冯宽硬着头皮装没听见,那小头目看不下去,几步过来推搡他一下,恶狠狠道:
“说你呢,让你抬起头来听不到吗?”
冯宽一脸无奈,顺势后退两步,揉了揉眼睛,抬头呆呆木木地问:
“这位大哥,怎么,是不是……我可以回家了?”
“冯子虚!果然是你!!哼哼,这回你跑不掉了吧?”
冯智玳两眼放光,快步走过来,一旁的韦艺忽然也有了精神,紧随其后,冷冷地盯着冯宽。
“智障兄,你他娘的,是跟屁虫吗?”
冯宽伸了个懒腰,没好气道:“怎么我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在下佩服!”
冯智玳装腔作势地拱了拱手,随即冷笑道:“此人嫌疑极大,赶紧拿下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