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烟萝也不敢再像上次那样大肆张扬,只在自己府上简单摆了几席,名作迎春答谢午宴。
赵元佐三兄弟自然是欣然前往,其他的赴宴人中,另有一些高官贵戚的女眷,以及名声在外的才子佳人。
此外,许世境还专门请来秦楼的两位大家过来唱演助兴。
宴席未开,皇帝赵义得了消息不请自来,进门笑骂道:
“有这等热闹事也不请我,微儿啊,你是不是嫌弃爹爹年纪大,没有你们年轻人的精神了?”
“父皇勤政爱民,日理万机,难得休沐几日,当为天下好好休养才是。”
赵烟萝苦笑连连,却又言辞恳切,“这等小事……微儿怎敢来打扰父皇清净!”
“哈哈,微儿经此一难,说话也渐渐像个大人啦!
你不说,我其实也清楚,这么多年过去,我终究还是老喽,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想当年,我与先皇他们一起,雪夜战长安,三天三夜都没合眼,依旧精神勃发、气吞山河,真是让人无比怀念啊!”
一听赵义谈到长安——也就是现在的神京,赵烟萝也不敢再搭话。
其余人更是噤若寒蝉,唯许世境不卑不亢,当即提议道:
“宴席要等一会再开,这里人多声杂,陛下……要不要先去书房呆会儿?”
“嗯,也好。自从上次……我都很久没见微儿你的新作了。听说最近一阵,你一直都深居不出,肯定又有好句!”
赵义笑着应允,赵元佐几人陪着一起去书房。
进去观赏书画一阵,注意到桌上铺着一张新纸,赵义好奇过去,轻声念了几句: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微儿,这是你的新作?字不错,诗句倒是有些……”
“父皇就别取笑我啦,我哪能写出这些来哦!”
赵烟萝摇摇头,过来将纸收卷起来:
“这是从二哥那里得来的,听说,是那冯子虚新出的什么桃花诗!”
“怎么还收起来了呢,还怕我拿走了不成?”
赵义打趣一笑,赵烟萝顿时哭笑不得:
“我这字实在太难看,就不丢人现眼了,一会让旁人看了不好!”
赵元休借机笑道:“还是四妹比较机灵。父皇,我之前的那副上元词,您……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啊?”
“哈哈哈哈,休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倒不是我不愿还,只是皇后借去之后,说是妃嫔宫娥们都争相共睹。后宫内苑啊,一时还兴起了各种诗词花会,现在连我都不待见了。”
“可不是嘛!”
赵元佑插话进来,“自从那天上元夜之后,上元词在京城到处流传,坊市中还出现了各种署名桃花仙人的折扇、字画。”
书房中言笑晏晏,赵义心情大好,一会忍不住又问:
“微儿,今天可有请那冯子虚过来?”
“这……倒还没有。”
“那怎么能行?人家怎么说……也算你的救命恩人!我看他小小年纪,能做到不卑不亢,知节识礼,也算是不错了!”
说完,赵义马上叫王辰进来,让他去请冯宽。王辰顿时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回道:
“陛下,小的现在……还不知道冯小仙,他到底住在哪里……”
“什么?”
赵义眉头微皱,面色当即阴冷下来:
“人家远道而来,为了微儿的病竭心尽力。你们倒好,一个个的,不好好感恩招待就算了。这都多久了,居然连人家住在哪里都不清楚,实在无礼,荒唐!”
赵烟萝脸上发烫不敢说话,赵元佑身子微震,被自己的父亲——宋国皇帝突然的情绪变化,弄得无所适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