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紧谢谢人家?不仅眼瞎,还哑巴了不成?话都不会说了吗?”
“多……多谢小兄弟……”
孙赖子身子颤抖,极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叫他小兄弟就算了,就你,你也配叫他小兄弟?我他娘的……”
梁标走过去,举手作势欲打,冯宽赶紧拦住:
“梁大哥,行了行了,他们……也不容易,现在又是大冬天的,要不是真的困难,估计也不至于……”
“狗改不了吃屎,你小子懂个屁!罢了罢了,是老子多此一举,眼不见心不烦!”
梁标收回手,整了整头上草帽,负手离去。冯宽咽了咽口水,赶紧跟上。
跟着走了一会,上了大路,梁标也不理他,只管往前走,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冯宽笑道:
“梁大哥,今日之事,实在感谢!我……就是这里,就快到我住的地方了……”
“既是我洞隐门的弟子,我得带你去见见风大人。平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午睡刚起,时间正好。”
梁标依旧不回头,继续往前走。
冯宽一时哭笑不得,心道自己刚才只是随口说一句,竟也被他听去当了真。
眼见对方快没了影,冯宽赶紧又跟上去解释:
“风大人……其实那天,我已经见过了,只是……”
“要不是我那天中途有事先走,你哪能有这种运气?小兄弟,你既然答应加入我们,无论如何,还是要正式拜见一下的!”
“不是……那个……标爷啊,我刚才只是……只是权宜之计。至于到底要不要加入洞隐门,我现在还没想好呢!”
梁标终于停下脚步,回头斜眼看他:
“小兄弟,你刚才得罪的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光京城就有几万弟子。你……当真还没想好?”
冯宽忽然有些懵,梁标过来拍拍他肩膀,淡淡笑道:
“随你喽,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梁标整了整草帽,大步往前去。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冯宽内心挣扎不定,最后见对方在路口顿了一会,往左拐了进去,他咬咬牙,选择豁出去:
“他妹的,不就是上梁山吗,怕个毛!”
“梁大哥,等等我!!”
梁标在前,冯宽跟后,两人在城北周周转转一阵,最后进了道政坊。
又在坊内七弯八拐,渐渐地,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跟梁标打招呼,而梁标,似乎也认得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
“标爷,今天回来得早啊!”
“每天都早,只是你们没看见而已!”
“标爷,二牛那娃娃被您给带坏了……偷偷去看那李寡妇洗澡,屋顶都给人家踩了个大窟窿!”
“哈哈哈哈,小毛孩终于长大了!”
“标爷,我家那个……马上要生了……”
“大喜事啊,恭喜恭喜,一会去老曹那儿取十两银子!”
“标爷,俺家闺女可是等你好多天了,什么时候娶过门去啊?”
“咳咳……”
听到这,梁标没法继续潇洒淡定,赶紧拉过冯宽转移话题:
“来来来,郑重介绍一下,这是咱们新来的兄弟,大家都来见见,日后啊,就是一家人了!”
两人经过几排屋舍,人群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小,见了梁标,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活计,冲他打趣笑骂、诉苦叫屈。
家长里短的各种话,他们都毫不避讳地说给梁标听。
其中除了汉人,还有不少的异族人,不同的肤色相貌,口音也稍有差异。可相同的是,所有人都对梁标一致的尊敬,仿佛这个中年男子,是他们所有人的家人一般。
冯宽一路跟过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联想到他之前对待孙赖子时的狠辣凶恶,不禁也对这个中年男人有了更多的好奇。
“到了,就是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