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先是一惊,后又苦笑不已:
“我哪有这种能耐,他……是我表弟,受了伤,现在不能下地走路。早知道您在这里,我也不用那么折腾了!刚刚找那位钱大夫看过,说要有麻醉散才行。”
胡不医听胡小婵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点了点头,过来抬了抬小夜胳膊。
冯宽帮忙脱去鞋袜衣裤,胡不医仔细查看半天,眉头紧皱地问:
“是谁下手这么残忍,竟把他弄成了这个样子!”
看了看小夜,冯宽沉默不语。胡不医继续说:
“那钱大夫是儿科圣手,这方面我的确不如他。治疗小儿外伤我也不太擅长,即便有麻醉散,让我来,最多也就只有五成把握。”
“那……”
冯宽迟疑之下,还是硬着头皮问:
“胡先生,您这里有麻醉散吗?或者,有类似功效的麻药也行。”
胡不医连连摇头,“小子,这种东西京城即便有,那也是军方严加管控的极贵之物。我这普普通通的小医馆,哪里敢给自己惹这种麻烦哦!”
一时安静,胡小婵也从外面进来,关心问道:
“怎么样,阿爹你有办法吗?”
“小娃娃伤势拖了这么久,那钱大夫居然还说有八成把握,阿爹我啊,倒真想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不过啊……需要的麻醉散,本身就极其珍贵,又是军方严格控制的东西,恐怕会很难弄到。”
“那咱们……就用普通的迷药不行吗?”
胡小婵道,“那些东西应该不难弄,不过,就怕……”
“你也知道啊,那种害人的东西,万一被人发现举报到官府,咱们可就惹上大麻烦了。另外,迷药的剂量也实在不好控制。”
“阿爹,您以前在太医院任职,就没有门路,能弄点麻醉散出来吗?”胡小婵转而问道。
“人走茶凉啊!”
胡不医长叹一声,“更不用说,在太医院里边,各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让他们帮忙弄这个,只怕比登天还难!”
一阵安静过后,冯宽轻叹一声道:
“胡先生,先不打扰你们了,事在人为,我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说完,冯宽背起小夜准备起身,胡小婵慌忙过来拦住他:
“你……你再坐一会嘛!这么快回去干什么?阿爹,听说你们还是旧相识呢,除了医治小夜,就没什么其他的话要说吗?”
这时未到正午,胡不医还有几个病人在外堂等着他,听胡小婵说这话便感觉有些古怪,又见她不住地给自己使眼色,只好勉为其难地开口:
“小婵说得是,咱们难得再相聚……哦对了,忘了给你做正式介绍了,这是我家小女,姓胡名小婵,今年十四,尚未婚嫁……”
“阿爹你说什么呢!”胡小婵瞪他一眼。
冯宽看得明白,又坐回去,苦笑一声:
“胡先生,先忙你的去吧,我再坐会儿。喝会茶,也不用管我,等小夜这孩子,身上的病好彻底了,到时我再登门拜访!”
“好好,那我先过去了。小婵你啊,好好陪陪你冯大哥说话。”
胡不医笑着回去前院,等他身影消失,胡小婵续上热茶,随口问道:
“喂,姓冯的,你给公主殿下治好了病,就没得什么奖赏?”
冯宽只顾着喝茶,只是“嗯”、“额”地敷衍回答,胡小婵暗自摇头,心道:
“这呆傻模样,实在想不明白,郡主姐姐怎么就看上了他。
莫非……就因为这小子运气好,刚好救过她?照这样说……公主殿下,以后也会喜欢这小子不成?咳咳,想想就觉得离谱!”
胡思乱想之际,后门处传来熟悉的敲门声,胡小婵心一喜,同时也长舒一口气,赶紧出去开门:
“彩儿姐姐,你终于来啦!再晚一点,我可就帮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