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龙涎香中混杂着淡淡药香,吸入鼻中,冯宽有种飘飘忽忽的不真实感。
“这布置格局,确实看得舒服,这个世界……也有这个世界的好啊!”
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扇门,门两边挂着一副对联:
“翠竹黄华含静气,清池明月照禅心。”
门上挂着一副珠帘,冯宽轻轻拨开,悄声进到里间榻前。
望着躺在**、美得无法形容的陌生女子,那种不真实感变得更加强烈了一些。
“玉琼仙宫,也不过如此了吧……”
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冯宽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青石山下、听潮阁旁救起沈红绫的场景。初见其容颜时,同样,也是这种极不真实的虚幻感觉。
后来为她煎药,她给自己疗伤,又一起来到青石山间望月厅外。接过她掷过来的葡萄,那清新香甜的味道,仿佛仍停留在舌尖,从未消散过一样。
睁开眼,冯宽重新回到现实。
有了之前给杨应彩救治的经验,深呼吸,他拿起剪刀,直接划向左手掌心,鲜血当即溢流出来。
冯宽不慌不忙地打开一只方木盒,取出丹药、和上鲜血,迅速给赵烟萝服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滞。
“但愿……这次也会有作用吧!”
用药布包住伤口,冯宽表面平静,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多看了赵烟萝两眼,从里间出来之后,他便坐在外面的凳子上默默等待后续结果。
“这位公主的命运,从现在开始,就和我捆绑在一起了吧。”
“怎么还没反应?师父这次……不会给了我过期的假药吧?”
“应该不至于……老头儿这么坑我,他自己又捞不到半点好处。相反,很可能还会把玄真观都搭进去,不至于不至于……”
“或者……会不会被大师兄私吞,掉包给了我假的丹药?好像……也没什么道理。我跟他也无仇无怨的……他这么做,也对他没有好处呀!”
一边把玩着手中剩下的最后一枚丹药,冯宽一边暗戳戳地七想八想:
“外面那小孩子实在可怜,要是我这次不起作用,是不是……他还要被弄进来?”
一转眼,便来到了四更天。外面厅中同样也安静得可怕。
等了这么久,赵义反倒不着急了,靠在暖香炉旁,坐着闭目养神,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不知又过了多久,赵烟萝再度睁开眼,望着头顶雪白的纱帐,恍惚间,以为自己是来到了阴曹地府。
努力侧过头去,又见周围布置得富丽堂皇、整洁干净,心下一时奇怪:
“阎王爷……莫非也是个爱干净的不成?不对!这地方……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赵烟萝想不明白,努力靠坐起来,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开口喊道:
“菱香,给我倒杯……”
话没说完,她猛然记起来,之前因为照顾自己,菱香已经染病死去了。
赵烟萝身子一颤,整个人彻底傻住。
冯宽思绪飘飞,可也一直在注意里边的动静。听到她微弱的叫声,一个激灵,所有的担心和怀疑瞬间烟消云散,进去一看,当即喜不自胜:
“你终于醒啦,真是太好了!怎样,有没有觉得,哪里还有不舒服的?”
赵烟萝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他问:
“你……你是谁?我不是在阴曹地府么?难道……你就是那位阎王爷?”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人刚刚醒来,结果,却又变成傻子了吧?”
冯宽心下一凉,干笑一声,忽想到什么,忙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说:
“那个,先别管我是谁!我问你……这是几?”
“这个……横着的话,应该是一。”赵烟萝仍然有些发懵,回答得不太肯定。
“答对了,那这个呢?”冯宽将手掌完全撑开。
“五根手指?”赵烟萝眉头微皱。
“完全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