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娇忽然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哟,别的不说,这别具一格的妙语儿,小妹妹倒是学得很快嘛!怎么,是不是在京城见不到你那小情郎,心里憋闷的难受?”
被人戳穿心思,杨应彩瞬间涨红了脸:
“你……要你管我?”
“咯咯咯,小妹妹,给你看个好东西。”
白凤娇浅浅一笑,从袖口当中拿出一块叠放整齐的白色丝帕,递给杨应彩。见她不肯伸手去接,又意味深长地笑道:
“真不想看看?不看,你会后悔的哦!”
杨应彩轻哼一声,一把扯过来,捏住一角甩开一看,整个人马上呆住了……
那丝帕之上别无他物,只画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白氅袍,背着一个包袱,一头古怪又熟悉的短发,双眸一如从前一样清澈又深邃,左手放在鼻尖,顺势挡住了嘴唇,不知是在想什么坏主意或者在偷笑什么……
一瞬间,杨应彩脑海里闪过冯宽给自己画像的场景,再看向手中画像,仿佛下一刻,自己便要钻进丝帕当中,马上要和画中人相遇一般。
“小妹妹?咳咳……郡主??”
听到白凤娇的提醒,杨应彩回过神来,有些心虚地问:
“什……什么事?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见她一边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将丝帕收进袖口,白凤娇又笑得前合后仰。
“哎,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啊,本郡主可不是什么大闲人!”
“小郡主,上次给你的解药……应该已经吃完了吧?”白凤娇安静下来,仍旧笑盈盈地看着她。
杨应彩瞪眼皱眉,“你在威胁我?”
“我不过一默默无闻的小女子,哪里敢威胁楚国公的宝贝女儿呀!”
白凤娇摇头轻叹,“哎,今天难得再次相遇,除了要给你送解药……还希望,你能和你那小情郎,早日相聚罢了!”
“他……他真的已经到了京城?”杨应彩忽然激动不已。
“这是今天一早,他在西市那里的真实模样!”
“那……他人现在哪里?”
“肯定还在京城。等小妹妹你找到他……再找个时间,让他到这里来坐坐,找我喝喝茶,之前说的第一件事,就算是完成了!”
杨应彩沉默片刻,接着问:
“万一我找不到他……或者,即便找到他,他却不肯来呢?”
“来日方长,姐姐我不着急……”
说完话,白凤娇闪身出去,倏忽间没了身影,只在桌上留下一个小瓷瓶。
杨应彩怔了一会,将丝帕重新拿出来,铺在桌上又看了半天,小心叠放好收在怀中,又拿起小瓷瓶收好,方起身离去。
京城的另外一边,冯宽冒着风雪,一路寻街访巷,最后到了敦厚坊时,整个人又冷又饿,又困又乏。
胡乱转悠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所谓的“唐家铺子”,整个人便有些茫然恍惚。
一会看到旁边的店铺大门没开,冯宽没作多想,过去蹲靠在墙角,暂作歇脚休息。
望着眼前白茫茫一片,他渐渐感觉,自己仿佛也变成了一片片雪花。随风飘落到地上,要么融化消失不见,要么融进雪白,很快也没了踪影。
“爹,快看!这里有个要饭的!”
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冯宽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裹着厚棉袄的半大小孩,靠在不远处的门边,正一脸好奇地指着自己。
“环儿,快进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