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冻见他满头大汗,噼噼啪啪地念叨个不停,不禁莞尔。
“冯师弟,看来,你是完全没有领会,我刚才的话里的意思啊!以后啊,你还是老老实实,踏踏实实……”
话没说完,“咻”地一声,冯宽突然像一支弓箭一样从唐冻面前飞身出去。伴随着一声经久不息的尖叫声,冯宽先是在水面上转了个大圈,旋即消失不见……
“不是吧……这也行??”
唐冻怔了一瞬,忽又想到什么,当即心下一紧。
“糟糕,冯师弟!”
等过了一会,重新找到冯宽的时候,他正躺在观门外面,大口喘着粗气……
“臭小子,你这是要上天啊!你怎么,干脆不把真武殿也拆了呢?”
张符元揉了揉自己脑袋,看着爆碎成渣的山门,一时心疼又无奈:
“还好老夫碰巧路过,生生接了你这一下。不然啊,你这是要冲出玄真观,飞下山去的节奏啊!”
唐冻凑过来,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惊肉跳之余,赶紧先扶起冯宽:
“师……师父,这也不能全怪冯师弟,是我教术无方。”
“好啦好啦,你自己看着办喽。走了走了,我一把老骨头哦,差点被这臭小子给拆散架了,哈哈哈哈~”
说完,张符元转身往山下走去。冯宽马上便恢复了不少精神。
“还好,还好这老头儿……没说让我重修一座新的山门,我手上的活已经太多了,实在忙不过来啊!”
“臭小子!”
唐冻拍了拍他脑袋,顺势帮他震落木屑,“你以为师父不说,大师兄他们,就不知道了?”
冯宽当即蔫了神,“师姐,我……我好饿!”
“饿你个头!这门,你自己想办法!”
唐冻气得放开手,冯宽摇摇晃晃起身,扶着门框稳住身体。
“师姐,刚才你自己都说了,这也不能……不能都怪我啊!你这什么足御术,开始之后都停不下来的……师姐,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啊?”
“这风御术,结束的八字真言,难道……我没跟你说吗?”
唐冻眉头微皱,“足御清风,不动如松,我明明也念了的啊,还不止一遍呢!”
“不是吧!这位大姐……你不会……是在飞来飞去的路上念的吧?”
冯宽睁大双眼,旋即哀嚎道:
“离我那么远,声音又小……我这耳朵不能跟你们的比,哪里能听的见啊!唐大姐啊,您稍微用点心好吗!”
唐冻冷哼一声,一把揪住他耳朵:
“你叫我什么?”
“我……哎哎,师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话好好说,别上手啊!我刚才是……是叫你小姐,啊不,小姐姐啊,啊~~”
此后的几天,冯宽白天练习风御术,将玄真观闹了个鸡飞狗跳。晚上补门修窗,挑水劈柴,还挖土搬石,修筑道台,又将山上弄了个乌烟瘴气……
山中无岁月,这一晃就是半年。
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雪,山上银装素裹。这天冯宽一早起来,推门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地,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欣喜和新鲜。
小黑在驴棚下准时准点发出声音,冯宽笑骂道:
“别叫了别叫了,给你烧水来喝!”
这半年来,赵小丁越来越沉默寡言,冯宽每天醒来甚至都看不见他人。
晚上睡觉时,他也曾试图劝慰过,可赵小丁只是一笑了之,或者默然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