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冻手背上滴滴答答,忽然一阵清凉,低头一看,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生出了多余的眼泪。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唐冻起身望向天空,雨水飘到她额头,飘上鼻尖,飘进眼中,唐冻努力眨了眨眼,伴随着雨水一起,很快又流出了泪水。
再也忍不住地生生跪下,唐冻一时情难自已,不住地呼号道: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雨,不能早点下啊!!”
郭奉天马上赶了过来,只在一旁不住地叹息。
“唉,好像,还是晚了一点……”
“咳咳,一群傻孩子!还不快去屋里躲着,偏要淋雨才好?老头子我啊……好不容易才弄来这场雨,你们倒是会享受啊!”
忽然,一个熟悉又亲切的声音传来,郭、唐二人愣了一瞬,旋即惊喜不定。
“师父!”
“师……师父,师弟他,好像已经……呜呜呜~”
唐冻当即放声大哭起来,“我对不起他,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他!”
“行了行了,好孩子别哭啦!你做的事,我都知道。”
张符元撑了把伞,捋了捋胡须,“这臭小子,放心吧。他命硬得很,死不了!”
“可是……”
唐冻怔了一瞬,当即站起身来,还是放心不下,也不肯走下八卦台。
“冻儿你呀……等会这臭小子生龙活虎的,你可别又病倒啦,今天晚上,我还想吃你做的菜呢!”张符元摇头笑道。
“是,师父,我……我这就去准备!”
唐冻擦了擦眼泪,情绪复杂地走远了。
剩下两人一阵沉默,郭奉天冷不丁地问:
“师父,你确定……冯师弟没事?”
“奉天啊,你怎么也开始变得婆婆妈妈了?”
郭奉天苦笑一声,“可能是这些天,被冯师弟打击得有些怀疑人生……”
张符元抚须不语,郭奉天又认真问道:
“师父,真有所谓的神魂之体?”
“宁可信其有吧。”
当第一滴雨落到手心时,冯宽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
“又下雨了啊!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记不起来啦,管他呢!好困啊,下雨刚好,适合睡觉!”
雨下了半天,张翠山、牛淙也赶过来,被张符元叫去了真武殿中。中途唐冻放心不下,过来好几次,想上到八卦台去,都被郭奉天给拦住了。
“师妹,你就放心吧,这次有师父在!”
“师父在哪?”
“真武殿。”
相视一眼,两人很快也来到殿中。
自始至终,张符元只是闭眼坐在蒲团上,四人站在下首,都静不下心来。
雨开始越下越大,冯宽手心的雨水已经装满,之前的那座微型“湖泊”,渐渐又重现人间。
“眼睛为什么闭不上呢?下雨天……不是好睡觉么?哎呀,这雨怎么声音这么大啊?烦死啦,烦死啦!贼老天,能不能稍微消停点儿,让我睡一会!睡一会!睡……”
“咦,我为什么要睡觉呢?哎不对……我,我又是谁啊?哎呀他妈的,怎么这么多破事儿!”
正烦闷不堪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臭小子!你是我徒弟,冯宽。”
“冯宽?嘶……对,我是冯宽!哎不对,我不是……在等着下雨吗?怎么真下起雨来,反而又让我这么不爽呢?莫非,我就是那好龙的叶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