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她这样子,冯宽硬着头皮过去隔壁叫醒老头。很快便弄来了两大桶热水,冯宽不禁好奇地问:
“老伯,您这是用什么烧的水?怎么这么快!我好像没看到有电呀……”
“哈哈哈,老头子不会用电,老头子用心、用爱烧水,自然也快。”
“用爱烧水……真的假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去吧,我要去看着秋儿,大晚上的,可不能让她再醒来。”
提着热水回来,冯宽马上被杨应彩赶了出去。拿条竹凳,靠着院里的榆树打盹儿,要不是蚊子实在太多,又嗡嗡吵闹得厉害,他差点又睡了过去。
“好了,进屋来吧……”
好不容易听到杨应彩声音,冯宽进了屋,简单收拾完毕,便趴在帘外的桌上睡觉。天热蚊子多,实在难以入睡,杨应彩自然又无奈地传唤道:
“喂,小子,过来帮我扇扇风。这么多蚊子,屋里又闷得厉害,这怎么睡嘛!”
冯宽摇了摇头,“真是不理解你这种人,本来衣食无忧,快乐又自由,非要自己折腾自己。”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因为……唉,不扇算了。哼,我大大的郡主,做什么事都要低声下气求你这小小护卫……一点意思也没有!”
“别生气嘛……开个玩笑而已,来了来了!”
苦笑一声,冯宽屁颠颠地跑到里面,坐在床边,拿把大蒲扇,咯吱咯吱的摇来扇去。杨应彩顿觉舒心许多,心情大好道:
“不错不错,本小姐记下了。”
“我说郡主啊,我对我爹妈都没这么好过。你可要说话算话,到时多发点银子。开学的时候,我还要预备些生活费呢!”
杨应彩也被逗乐了,“是是是,放心吧,好好干,准少不了你的。不过……这什么生活费,是来干嘛的?”
“我在上学读书,还没毕业呢。家里现在穷啊……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哦……你在哪里读书?”
“西安。”
“西安?神京??”杨应彩惊坐起身。
“神经?什么神经?”冯宽一脸懵逼。
“那里有什么好的!你……你这样吧,到时跟我回京城,给你安插到国子学去,不比那里强多了?”
“京城?北京……我也想去啊,可是大学转学,那也太麻烦了吧!再说了,我都快毕业了,还是算了吧。”
“什么北京?京城就是京城,唉你这……算了,也不能全都怪你。”
冯宽一头雾水,直直地看着她发呆,杨应彩耸了耸肩,重新躺下去。
“别停呀,蚊子又飞过来了。”
“哦哦,好的好的……”
又过一会,冯宽突然问道:
“郡主妹妹,你……真的是郡主?”
杨应彩闭着眼,迷迷糊糊回道:
“那还能有假?我爹乃当朝大柱国、楚国公,我哥是礼部尚书、二品大员,我叔父是……”
说着说着,杨应彩渐渐没了声音,竟是睡了过去。冯宽也没在意,一边扇风,一边低声自语:
“这他妹的……好像不太对劲啊,我这是在干嘛呢?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他妈的,到底是谁??”
想着想着,冯宽突然脑袋一痛,倒地昏睡过去。
半夜三更,杨应彩热醒过来,加上内急,唤了冯宽几声不见回答,以为他跑去外面睡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