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锦罗,环金佩玉,声如黄莺,巧目倩盼,神采飞扬,仿佛仙女下凡一般。
冯宽远远望见她侧脸,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
杨应彩是当朝大柱国、楚国公杨素的小女儿,其祖母平日信佛,前一阵得其祖父托梦,说什么“见祥云如尊者”,一直不解其意。
后来机缘巧合下,听说这里有座白云观,观主“云道长”声名远播,便携众前来寻见一番。
平日里受尽上下宠爱,在京城里也呆腻味了,杨应彩为了图个新鲜,便央求着一并跟了过来。
观里几位弟子正陪着祖母老太尊谈经论道,她听了一会觉得无聊,便偷偷溜了出来,在院子里游**时,正好瞧见小道童端着海碗出去。
小道童停下脚步,“回姑娘,门外来了一个要饭的,这是拿给他的饭菜。”
“哦,还有这么好玩的事?嘻嘻,来来来,给我,我去拿给他!”
杨应彩一把抢过碗,迈过门槛一看,只见一衣着破烂,光着脚丫,浑身脏兮兮的陌生小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当时便觉得不舒服。
往前又走近两步,正想着要怎么训斥他,忽闻得冯宽身上一股汗臭,身上直起疙瘩。杨应彩赶忙将饭碗往他脚下一丢,捂着鼻子便跑回门内,皱眉远远骂道:
“不要脸的臭东西!熏死我了,赶紧滚远点!”
冯宽见人听声,闻香识玉,本觉得眼前人应如仙女一般翩翩款款。结果“砰”地一声脆响,饭碗砸碎在自己脚边,饭菜夹杂着破碎瓷片,不少飞溅到自己脚上、腿上,像是什么美好的东西,忽然间灰飞烟灭了一般。
来不及心痛惋惜,又见她恶语相向,冯宽霎时怒火冲天:
“我来讨斋要饭,关你什么事?这白云观,是你们家开的?还有,说我臭,看你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这一开口,才真真像是茅坑里的屎一样,臭~不~可~闻!”
“你??”
杨应彩万万没想到,这人不仅不怯懦走开,居然还敢硬气回顶她,当即有些懵。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待回过神过来,脸更是气得通红。
“呵呵~理亏词穷了吧!小样儿,别看你穿得人五人六的,别人怕你,哥哥我可不怕你!”
见她憋红了脸不说话,冯宽得了势,说话更是没了遮拦。杨应彩被呛得胸口剧烈起伏,扶着墙,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气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
主殿内,白云观大弟子云月如实道:
“老太尊,我师父近日寻访友人去了。行踪难觅,走之前倒是吩咐过,说这两天会有贵客到来,万一他那会不在,让我们先好好招待着,他很快便会赶回来的。”
老太尊笑了笑,“早听府城王大人说过,贵观云道长仙风道骨,神通广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我们要来都算准喽!我们就在这里等上两日罢,若等不来你师父,就权当游玩避暑了。老身一把老骨头,可不想再来来回回折腾啦!”
再说到李清灵,之前在江陵县城被云道长带回观里之后,被罚在后山地洞内面壁多日,昨天才刚刚出来,这时也跟随师姐们陪随在主殿当中。
正说话间,忽听得外面一阵**,下一刻,只见道童慌慌张张跑进殿来: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别一惊一乍的!”
云月轻喝一声,“到底怎么了?”
“大……大师姐,门外……刚才来了个要饭的小子,跟那个仙女姐姐……现在……都要打起来了……”
“怎么话都说不明白……”
云月摇头起身,“老太尊,您先在此歇息一会,我出去看看。”
“老身也去瞧瞧,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欺负我家乖孙女!”
老太尊拄着拐杖起身,侍女们忙上来搀扶,其余人更是小心仔细地簇拥着,生怕出了一点意外。
观中弟子们面面相觑,这里平常一直清幽少人,众人哪见过这阵势。
等老太尊一行人先出门,云月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其余几位弟子,包括李清灵在内,便跟在了云月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