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再次看了云青瑶一眼，说道：“若不是我的修为即将散尽，这些问题我压根就就不需要询问。”

     云青瑶眉头微皱，似在纠结。

     “好吧！我若不说，你的防备之心就不会散去。”残月摇了摇头。

     云青瑶暗道：“你就算说了，我也不见得就会相信你！”

     残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首先我要说的是，那位手执断刀之人乃是我的兄弟……不，应该这么说，他是我的主人！”

     云青瑶一怔，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残月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把刀……”

     他看着躺在掌心的断刀，眼神极为复杂。

     从他的眼神里，云青瑶似乎看到了仇恨和伤心，以及浓浓的不舍和眷恋。

     “刀即我，我即刀！”

     残月右手微微一握，断刀便即消失不见。

     “很久很久以前……久的或许已经不能用时间来衡量，对于这漫长的岁月来说，时间，也只不过是一个概念！”

     “当时，我随主人征战诸天，诛仙斩圣，直入归元……”

     “何为归元？”云青瑶第一开了口。

     残月摇头道：“你境界未到，不可听，我亦不能言。你只要知道这是圣人之上的境界便可。”

     云青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后来……主人竟然想要斩元……”

     “咔嚓！”

     云青瑶一怔，抬眼看去，残月的满头蓝发已然变的焦黑。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些被烧焦的头发簌簌而下，一根不剩。

     残月，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大光头。

     “怎么回事？”云青瑶疑惑道。

     她刚才只听到了一道雷声，但却没有看到闪电的影子，

     “连这个都不能说吗？”残月摇头苦笑。

     他抬头看了眼云青瑶，继续说道：“总之就是一句话，主人胆子太大，非要去干一件他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结果就是他身死道消，我折了腰！”

     残月再次苦笑一声，说道：“我当年拼死逃离，来到了这一方天地……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修为已经降到了真圣之境。

     而主人……他虽然身死道消，但尚有残魂。他用仅有的意识将这最后的一缕残魂归元……

     我的本体一分为二，我化道宇宙，在外。

     另一部分则融入主人的残魂之中，与他合而为一！”

     云青瑶震惊的看着残月，犹自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永恒宇宙乃是你化道而成的吗？”云青瑶问道。

     残月点了点头，笑道：“怎么，不相信吗？”

     云青瑶没有说话。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无法证明什么了！因为我……也快要消散了！”残月叹道。

     “我想问……你的另半截刀身……”云青瑶眉头微皱，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残月说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那半截刀身里面有我的一道分身，他的记忆并不完整，知道的也并不多……但若是与我合一，他就能记起所有的事情。”

     “话止于此，你若还不相信，我送你出去便是！”残月说道。

     云青瑶略一犹豫，说道：“那把断刀……在我的儿子手里！”

     残月眉头一皱，“你儿子和我……”

     “有七八分相像！”

     残月激动道：“那就没错了，你的儿子就是我的主人！”

     云青瑶忽然问道：“你的主人有妹妹吗？”

     残月一怔：“妹妹？”

     他略一思忖，忽然问道：“你知道初代元魂吗？”

     云青瑶点点头，“听小萱说过！哦，对了，这个小萱就是我儿子初代元魂的妹妹！”

     残月低头沉思，低喃道：“这不可能啊！主人的元魂又岂容他人在侧？那么这个所谓的妹妹……难道，她也陨落了吗？”

     云青瑶皱眉道：“你说什么？”

     残月问道：“你说的这个小萱是混沌体吗？”

     云青瑶疑惑道：“何为混沌体？”

     残月抬起头，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云青瑶大急，问道：“你可知道有人在对付我的儿子……你的主人？”

     “嗯？”

     残月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

     “你还能存在多久？”云青瑶忽然问道。

     “大约一个时辰，有话你尽管说。”残月说道。

     “有人给我儿子下了一个万世诅咒……”

     接着，云青瑶就将石天的大概情况和残月说了一遍。

     残月一直静静的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等云青瑶说完，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我却不能和你说。”

     “为何？”云青瑶愣道。

     “这件事情需要主人自己去搞明白前因后果，因为其中涉及到了归元之秘！”残月说道。

     “对了，你说的小萱，她如今是什么境界？”他忽然问道。

     “伪圣！”云青瑶没有隐瞒。

     “你儿子是什么境界？”

     “仙主！”

     残月竖起四根手指，说道：“四件事情。”

     “第一，我会用残存的力量帮你达到伪圣之境。

     第二，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带走，至于其功效，我也会告诉你。

     第三，你我相见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你儿子，该他知道的时候，另一个我自会告知于他。

     第四，就是这个小萱，如果她……算了，不说了。”

     云青瑶问道：“你的事情可以告诉小萱吗？”

     残月想了想，再次问道：“她的道是不是混沌大道？”

     云青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混沌大道，我知道她走的是九道合一的路。”

     “九道合一？”

     “永恒九道，你不知道吗？这永恒宇宙不是你化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残月打断了，“我想起来了，我化道之时独缺混沌……如此说来，这个小萱就没有机会领悟混沌之道，也就难以判断她到底是不是她……”

     “什么意思？”云青瑶一脸的疑惑。

     “我本来想把这断刀的另一部分交给你，但现在却不是我本体合一的最佳时机……这样吧！如果你再见到这个小萱，若她已然成就真圣，就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残月说完，暗自想道：“如果她真的是她，那么肯定能够找到我，如果不是，就算是圣尊，也是发现不了我的。”

     “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先帮你提升到伪圣之境吧！”

     “我想放弃这次机会！你能不能……帮另外一个人提升修为？”云青瑶忽然说道。

     残月一愣，“哦？是谁？”

     “我儿子的父亲，他就在洞外，如今的修为是至尊中阶。”

     残月说道：“我就算帮他，他也只能成就半圣，而你，却可以达到伪圣之境……”

     云青瑶微微摇头，说道：“帮他！”

     残月笑道：“其实，我的力量足够帮你们两人提升了。你成伪圣，他为半圣，也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真的吗？”云青瑶激动道。

     说完，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帮我们提升修为，我们是不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啊？”

     残月的身影更显虚幻，他好奇道：“为何会有此问？”

     云青瑶说道：“山洞里的那个老者，他之所以变成那样，是不是因为你……”

     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