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姆一边走一边回忆记忆中的声音。

“他喊一声跪下，不管多少人都得给他跪下！”

“他能控制狼群，真的，几百只狼，还是今年新出现的霜狼！”

随后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上毫无划痕，连眼珠子都回来了！

度姆惊住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药品？

这伤口明显是新伤，结痂都红色的，更让他脸上这模样看起来更加恐怖。

可是……

当这士兵从将军手里接过药丸一口吃下之后！

“这就是殿下的十全大补丹，赶快吃了吧！”

忽然，旁边有人说道。

这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一个将军对一个士兵说的！

脑海里总是萦绕着那句话。

“谁死谁不死，只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就如此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吐蕃军营。

一路上，他如惊弓之鸟一样，不时的左右张望，哪怕是离开了哈西，他也仿佛感觉到天上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怀里的烧鸡尙温，味道飘香，叫花鸡的做法，里面溢出的香气让人嘴馋，可是他现在竟然连吃一口的欲望都没有。

“所有人，都得死！”

……

这一切，

这一切！

当度姆出门的时候心中还是赵小年坐在高台之上那帝王般的凝视。

那种压迫力简直让他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没错，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子旦卓吉能比的。

“他是真命天子！背后有龙象！”

“听说他能放出一个口袋把人收了！”

“那算什么，他有一种药，只要吃了，哪怕是你断了手脚都能给你长回来！”

“多谢殿下赐药，我的眼睛回来了！”士兵十分激动，当场跪地。

这一下彻底颠覆了度姆的认知，之前仅仅是听到传说，可是现在竟然是真的！

就是子旦卓吉也没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吧？

好热，

好痒，

啊——

当度姆看到的时候，眼睛不由一跳。

只看见那士兵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自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处。这明显是被人重重的砍了一刀才会造成如此惨烈的伤痕，这人看起来都有些不像人，倒像是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恶鬼。

尤其是那左眼的眼珠子，也被划破，眼眶里血红一片，恐怖又渗人。

在回到吐蕃军营的时候他才调整情绪，改变了状态。

度姆瑟瑟发抖。

这就是真正的君王吗？

一直走了近半个时辰，度姆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才逐渐缓过来。他开始思考，开始进入深层的思考。

真的！

居然是真的！

度姆的脸色苍白，将那只鸡抱的更紧了，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出驿馆，迅速跳上马背赶着马儿离开了。

相比于他，子旦卓吉的眼神顶多能算作残暴罢了，但是赵小年的那种眼神一种君临天下傲视一切的眼神。

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权之眼。

一个人，一百人，一万人，或者十万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区别，仅仅是弹指一挥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