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仁良却给出了他不一样的答案，他说：“根据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观察，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天道依然还在成长过程中。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道就会越发成熟。如果成神是天道所期望的结果，那么你成神的可能，应该远比我还要更加高出许多。”

“之前所说一切，只不过是让你对这个世界有一个长足的认识。”

“而现在，有关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如何发现这个秘密；天道的成长和天地之秘到底藏着什么信息；我是如何发现，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代重生的事情，这才要刚刚开始。”

仁良的手指微微一动，整个周围的世界宛如流光，所有的星辰幻化，重新汇聚。而当所有的一切再次清晰之后，李道生和仁良的脚下，却出现了一个让他再熟悉不过星球。

天行大陆！

“这就是天行大陆，根据我重生之后对于这个世界本源灵能的半衰期测定，这个世界从形成到如今的发展，应该已经经过了……”仁良略微停顿，似乎在加上他死后的这段时间，然后说道：“大概三千两百万年左右。”

“这是一个十分年轻的星球，也是一个生机勃勃，发展十分迅速的星球。相比于它来说，祖庭世界将近两亿年的寿命，简直就像是差了整整两三辈。”

李道生略微沉默，按照他前十的知识储备，当时科学家探索地球的寿命，应该在四十六亿年。

这样的比较的话，祖庭世界的发展都要比地球快的许多。两亿年前的时候，地球上还是二叠纪，恐龙和远古生物，甚至是五六米长的虫子才是地球上的主流。

“当然，一个星球的成长速度，取决于其本身的素质。”仁良解释说道：“一个世界的天道成熟速度，也决定着世界的发展。比如这个世界，天道已经在主动地进行世界的推动进程，并且学会了借助其他世界已经成熟的经验，将许多世界的发展轨迹融合起来，推动自身的进程，这就是一个十分成熟的模式。”

“像祖庭世界的天道，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未发现，只不过在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有关人工智能出现之后的管理问题，居然受到一种无形力量的掌控，这才与天道产生的交集。”

“听说灵天世界的天道，甚至可以主动凭空创造生灵，宛如神明一般，后来还曾经和灵王展开过战斗。越是这样活跃的天道，越拥有毁灭的肯定能，当然也越拥有更快的发展速度。”

“在祖庭世界所探索的十二片星域当中，我们甚至发现了一个天道完全沉寂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寿命要远比我们更长，恒星已经进入了红巨星阶段，已经面临毁灭，可是科技水平却完全不足以他们逃逸。若非是我们发现，恐怕他们已经文明崩坏了。”

“这都是闲谈的碎语，现在我们重新回到天行大陆这个地方。”

仁良将话题扯回来，继续说道：“天行大陆的天道年轻而富有活力，虽然目前为止，我尚还未发现其召唤穿越者的时间规律，但是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天道召唤穿越者而来，必定存在一定的先决条件。”

“大概在你们后来称为堕落神纪的这个时代后期，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并且直接获悉了天道的存在。”

“你应当知道，堕落神纪的修行法门不同之处就在于，修行人可以直接攫取天道的一部分，炼化为自身的力量，获取更强大的实力和更悠长的寿命。”

“当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是十分抗拒的。”

“我几乎站在一个更年长的世界发展轨迹后方，站在一个更科学的发展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如果你的世界也经历过科技革命，应当知道，类似这种涸泽而渔、利用破坏世界获得发展速度的方式，是永远不能长久的，最终不是被毁灭，便是与世界同归于尽。”

“所以，对于堕落神纪的修行方式，我一直都并不十分接受。”

“从这一点上，我希望你能不要用那种带着敌意和鄙夷的目光看着我，虽然你隐藏的很深，但是这里是我的神魂世界，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李道生微赧，问道：“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用了这种修行法？”仁良笑了：“我如此问你，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灵天世界，知道灵天世界的修行法可以直通天道，乃至是直通宇宙大道，在天行大陆上的你怎么选择？”

李道生沉默了。

“深处天行大陆，便要受到世界的辖制。你应该注意到，这个世界所引渡的穿越者，全都来自于科技世界。这或许是天道的有意为之，又或者是受到宇宙本源的限制。总之，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无论是你我，还是任何穿越者，自身的知识库当中都并不具有创造另一套修行法的资质。”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想要打败那个现在正在窃取我神魂权柄的人，你就必须修行天行大陆的修行法。而事实证明，你也正是这样做的，我们别无选择。”

“天道让我们携带了以前的知识库作为世界发展的推动力，同时也赋予了我们某些特殊的能力作为金手指，这是一种等价交换，在天道看来，这是完全在允许范围之内的。”

“但如果你带着另一种修行方式而来，那么未成熟的天道将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溢出也未可知。”

仁良说：“所以，我也没有选择的可能。”

“堕落神纪的环境和斗争，远比你如今所经历过的世界凶险许多。这是一整个时代都陷入蛮荒的历史阶段，我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走上这条必经之路，没有任何其他的选项。”

“是的，我也修行了这种修行法，杀过许多的人，并且也攫取了天道的一部分。并且我比他们做的更加决绝1”

“在我降临的时间，天道已经开始准备覆灭堕落神纪。一整个时代数万年的薅羊毛，已经让天道千疮百孔，它需要重新建立秩序，保证自身的存续。当我修行到最高境界的时候，很快便意识到，我和另一个人，就是天道最后的坚持。”

“如果我们成神无望，那么堕落神纪便就此结束。”

“然后，我的那位同伴，突破神境失败了。”

“失败是存在道理的。”

仁良解释：“我之前说过，天道拥有一定的意识，并且拥有成长过程。但是这种意志并非那么高级，纵然是灵天世界的天道，也更像是一种带着运作功能的程序而已。”

“天行大陆的天道，远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么聪明。它利用穿越者的方式，基于宇宙规则、世界的发展本能和等价交换的必然规律，能够做出这一切，并不代表着它就真的拥有自己的思想。实际上，它更像是一个没有好恶的新生儿。”

“因此在发展过程当中，天道并不知道一种修行法到底能否成神。”

“更仔细地说，也就是堕落神纪的修行法其实是根本无法成神的方式，从他们开始攫取天道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成神无望。”

“成神，是将人抬高到与天道等同的生命层次，将人化为一个星球的存在。而天道本身，却正是成神的最大阻碍，也是成神最后壁垒的根源。”

“但是天道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真谛，在面对堕落神纪的时候，依然保留着固有的程序，等待这个时代最后的一对穿越者出现结果，来决定这个时代是否存续。”

“就在对方成神失败之后没有多久，我马上便意识到了这一点——天道不知道堕落神纪无人能够成神，如果我一味想要成神，必定会失败。这个时代的毁灭已经从开始就被决定了，在这之前我会先于时代而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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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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