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名圣剑宗长老勃然大怒:“你们难道想在天下人面前,将我等一网打尽吗?”
这个时候,一道清脆还显得有些稚嫩的嗓音从楼传中传来:“各位请稍安勿躁,我第一圣天绝没有这样的意思。自数千年来,我圣宗便一直是正道魁首,怎么会如此出尔反尔?只是,天下英雄齐聚于此,总要有一个交代罢了!”
李道生闻言,看向了从楼传中走出来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十六七岁的模样,脸蛋娇俏,带着两嘟可爱的婴儿肥,一头蓬松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红色剑袖长裙半男半女,目光中的狡黠与伶俐却令人触目自危。
叶思云!
叶摘空家的大小姐亲自出面,骚乱顿时为之一滞。但是听到她说的话,此次共同探索秘境的其余四方势力却纷纷面色一沉。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怎么跟血魔勾搭上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时候,怎么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尤其是承御帝国留守的那名人仙高手,脸上阴沉都要赶上下方的海水了。
而此时,之前前往秘境中的众人还在陆陆续续离开秘境。
跟在第一圣天身后的当然是天圣帝国,在出现之后,便紧跟第一圣天的阵势守候在外围。再然后,是出来就一脸懵逼的风河帝国与圣剑宗弟子。这些人出来之后,顿时就被第一圣天让到了旁边,与楼船上留守的高手交流眼神之后,全都沉默不言地退到了一旁。
再然后,就是此番的重头戏了。
承御帝国的老王爷李啸辰一马当先,自旋涡中跃上凌空,身后跟随着承御帝国的造化境、通明境高手。在看到周围一片阵势的瞬间,也是一愣:“郁锦,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郁锦不由得冷笑起来:“李啸辰,你承御帝国竟然勾结血魔,蒙蔽了我等和天下人!今日我第一圣天就想要一个答案!你承御帝国,还是不是正道的承御帝国!”
李啸辰脸色难看,冷声问道:“我承御帝国勾结血魔?你敢说秘境中的宝物第一圣天一件都没拿?拿了东西便要反目,无耻!”
“秘境归秘境,血魔则归血魔!”郁锦大义凛然:“探索秘境无可厚非,但是你承御帝国却从没告诉过我们,这个秘境的所在是血魔透露,甚至没告诉我们,血魔就在你们的队伍当中!今天,你们必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至于无数珍宝,我第一圣天不要也罢!我们只要一个天地公道!”
“好!”
人群中的圣吹顿时鼓掌叫好,称赞之声此起彼伏。
但是聪明人都知道,就像李道生刚开始对慕容素说的那样。三加二五个势力,谁也没有隐瞒秘境的所在,几乎是突然同时探索南海秘境,若说不是同时收到消息鬼才信!
现在反水想要对付承御帝国?有人在戏里,真正的狗在看戏。
李道生知道,承御帝国绝不会真的和第一圣天反目,他们之间必定还有交易……
果然,就在场面剑拔弩张的瞬间,一个人头从秘境出口当中缓缓探了出来,四下里看了看,一脸迷茫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道生一看这人出来,顿时就笑了。
而周围的天下修行人则是顿时炸了锅,震惊万分,忍不住惊呼连连。
“李道生!”
“居然是李道生!”
是的,从秘境中探头出来的这个人,正在缓缓离开秘境的这个人,慢慢地将身形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帅到惨绝人寰的一张脸,白袍如雪,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不是李道生还能是谁?
月白漪显然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艘华丽的飞舟,却见那一名华服公子正端着酒杯,一脸好笑看着场上的变故,就像看一场好戏。
假的!
月白漪顿时恍然大悟,真正的戏原来现在才开始。
她都明白了,李道生怎么可能不明白?
果然,就在“李道生”出现的瞬间,李啸辰也是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实不相瞒,我承御帝国也是受到了他人的懵逼,一直到了秘境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今天你们要一个交代,我便给你们一个交代……李道生!竖子骗我!”
人仙境界厉声一喝,在场众人纷纷摇摇欲坠。
刚刚从秘境出来的“李道生”更是首当其冲,想要转身逃跑,就瞬间被吼晕在原地,差点就从空中掉了下去,吓得肝胆欲裂。
下一刻,李啸辰当先一步,探手便朝着“李道生”的背后抓了过去。
“你敢!”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中传来,大片的血光猛然间自秘境中浮现,染红了漆黑的旋涡,直冲天际,并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血魔的身影拦在“李道生”的面前,与李啸辰悍然对了一掌,抓起“李道生”的衣领就要跑。
第一圣天哪能罢休?
郁锦与李啸辰合围而来,与血魔越打越高,直冲云霄。
现场顿时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场面都因为这一场战斗混乱起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进秘境”,又有谁喊了一句“讨伐承御”,一场混战便在浩瀚的海浪之上,成千上万的飞舟间展开。
李道生冷哼一声,身上顿时暴起十声闷响,手中蓄势已久的空杯陡然消失在手心中,下一刻便已经印在了一名通明高手的眉心上。
“啪啦!”
青瓷酒盏应声而碎,随之破碎的,还有斗大的头颅。瓷器锋利的碎片与红白相间的肉末骨茬混杂在一起,洒成一大片。
周围冲向李道生的修行人顿时一个急刹车,纷纷面露惊悚:“扮猪吃虎?扎手,快撤!”
“呵呵……”李道生猛然间一拂袖,手中法诀微动,数道魂咒脱手而出。
魂咒·七,灵魂寂灭!
几个人刚一转身,突然猛然间惨叫一声,脸色顿时灰败,如同飘零的落木般跌落空中。
一出手便斩杀数名高手,李道生威不可当,周围众人纷纷悄然退去,再也不敢当其锋锐。
李道生冷冷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加入这场无谓的乱战,整个人扶摇而起,驾驶着飞舟朝另一方的远空之中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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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附近的人见状,多是松了一口气。
只有月白漪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有些疑惑——他去干什么?
李道生脸上的笑容渐渐狰狞起来,驾驭着飞舟,以造化境巅峰的速度,朝着藏在云层中悄悄远遁的那白袍人追去,眨眼之间变到了对方的身后。
坐在飞舟上,把酒临风,朗声问他:
“李道友留步,此去为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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