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佑恒没有理会权万纪的咆哮,拱手问倪琦:“倪大人,赵佑恒此生注定籍籍无名,而且从今以后再无我赵佑恒其人了。”
“我这一生就此了结,以后我只是另外一个人苟活偷生在这世上,无人能再识得我,除非知情的倪大人及少数我身边的亲信。”
倪琦微微点点头道:“很好,你有这样的觉悟,就注定今后你还能作为一个富家翁在海外它国活得很好,能做一富家子,岂非比一般普通人也已经强很多了?”
赵佑恒笑笑说:“是这个道理,小人这辈子就注定是这个命,还能安度一生已经是天大的造化,福大命大。”
“倪大人,您不必担忧,我舅舅这个人心思多,本不适合担任衡阳王府长史,燕无信他们我也只辞掉或者带着为贴身亲信,府里的丫鬟仆役也打算遣散,我这就马上偷偷逃生而去。“
“我手下的三、四万乌合之众,没有了我这个主将,自然而然就地解散了,凝结不起来一股儿,再也构不成任何叛乱的危胁。”
倪琦很是满意,赵佑恒既然已经这么想了,并且就要急急如丧家之犬逃亡去了,阴弘智这帮子不杀也罢,至于他们会去祸害谁,自己管不了,只要祸害不到他倪琦自己身上就好。
权万纪坐在那里如同死人,倪琦没来的时候,赵佑恒虽然会和他争论,也算是两人之间有交流。
在倪琦说了几句话之后,权万纪就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尊泥菩萨。
赵佑恒对自己恭敬有加,但是不论他说什么话,赵佑恒都会听着,也只是听着而已。
对于自己教书育人的手段,权万纪很是自得,如今面对木头一样的赵佑恒,他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挫败感,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厅堂。
赵佑恒把倪琦送走后,直到倪琦和阿拉坦那木其御剑飞行的身影消失在天边,他才重新走进府里,对阴妃的贴身婢女说:“慧姨,您已经出了宫,不如就陪着我今后一起逃亡,远远离开南庆这个是非伤心之地吧,只有还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会要给您养老可好?”
这位侍女抱了一下赵佑恒,点点头就默默跟随在他身边,并开始赶紧收拾准备逃亡的行装……
倪琦一走,同时隐藏暗中的阴摩志也就走出来了。
他仰头望向倪琦携同阿拉坦那木其远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对赵佑恒道:“佑恒,从今以后再没有你这位衡阳王了,等下本座从你的部众之中找出一位与你相貌身形相似者,杀死丢弃于此,伪装成你死于乱军之中的样子,我们就此金蝉脱壳逃走。”
“这次本座护送你逃亡海外,恰好这里也直接毗邻南疆,出了衡州就是两广。”
“两广现在还不是南庆的疆界,只要进入两广,南庆王朝便对你鞭长莫及,天地之间还不是马上任随我们远遁了。”
“嗯,一切但凭舅舅吩咐和安排,”赵佑恒一时都有阴摩志和阴弘智两兄弟替他善后打理,只是一味的点头认可,做应声虫。
倪琦回到了晓骑营平叛大军的中军,直接与八贤王、倪太仓等众人汇合。
知道倪琦只身此去赵佑恒叛军之中没有受到应有的钦差礼待,八贤王赵佑廷很愤怒,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走到倪琦身前刚要说话,倪琦就吧一个小包递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