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黑悔,这三人又是谁?老夫在此处安逸得很,这些招数再用实在无耻,去休去休……”
白冷木姗姗来迟,哪知他一落地,见到黑悔身旁站着的白芜冰三人,非但毫不感到意外,反而尽露一副嫌弃厌恶的神情,赶起人来,就似这三人乃是瘟神一般。
……
陈心隐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果然如黑悔所说,不一会儿过去,便陆陆续续有人从宫殿群的深处飞来,往往人还未到,声音先闻:
“老夫正当悠哉,唤老夫何事?”
“到了,诸位请看,过了此处,便是众仙灵一族前辈所居之处,请稍侯片刻,容我打开此处禁制。”
黑悔复将契匣取出,捧于掌心,心中默念咒语,只见前方一只悬浮于空的古朴六角铜片,突起一阵震颤,便轻轻避退到了一旁,接着肉眼可见一阵涟漪于虚空中生出,陈心隐神目通透,只觉一时间豁然开朗,就知前路已通,而与此同时,眼前景象忽变,不再如方才一般空空****,恍无一物。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富丽堂皇宫殿,其中琼花似锦,雕栏如新,宫殿群绵延开去,一眼看不到尽头,仿佛从虚无的荒芜之地,一下子跌入了天宫之中……
开启禁制,黑悔立即收回了契匣,这倒是让陈心隐暗呼可惜,如此多用之物,他本待好生观察一番,看看能否看出什么名堂,哪知尚未看清,便教那吝啬的黑悔收了起来,只好作罢。
“哈,陈公子有所不知,我主可是出了名的礼贤下士,他曾再三强调,里边人虽名为囚徒,实为我魔族贵客,我主很是尊敬。我等受命于此,当然不敢怠慢,宁愿自己吃住差些,也不敢悖逆我主严令,让仙灵一族的众前辈受了半点委屈。”
黑悔回答道。
陈心隐与白芜冰相视一眼,皆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在患得患失之间,陈心隐察言观色,见她总不自觉在左顾右盼,岂不明了她的心思?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莫急,随即端正了颜色,直言问向此地的主事者黑悔。
“陈公子既是我主好友,那么你的意图,我等自是无不从命的了,诸位且随我来,人就住在山腹当中。”
黑悔往侧边一让,轻舒猿臂示意众人随他入内,并不追问陈心隐三人究竟要将牢中羁押着的众多仙灵一族引往何处。
“是他们,是他们。”
白芜冰向陈心隐传音道。
她看过几眼,确认来人无误,若非顾及到身旁魔人,她几乎就要喜极而泣。
众人从开启的禁制当中鱼贯而入,黑悔走到一旁,将挂着的一只铜钟敲响三声,又命随他一同进入的老部下分散开去寻人,自己则走回陈心隐身边,微笑道:
“此地内有乾坤,前辈们闲散惯了,都各有去处,还请陈公子稍等片刻。”
“无妨无妨,此事还得多劳烦你。”
若是白冷木等人至今无碍,那么他们此行的目的,就尽可达成,前边的一切努力,都有了回报。
一时无话,沿途曲折,众人一路下行,这座囚牢本就用以关押法力高深之辈,对于许多突发难测之事,都有所考虑。
将囚牢设立于山腹深处,往下不知多少里深,外还阻以连环大阵,不止能够抵层层御外来冲击,还能够防备从内而外的强者越狱举动,可谓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陈心隐毫不迟疑,抬脚便入,只心中暗多警惕。
“关押日久,不知里边人可还安好?”
陈心隐装作无意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