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玄慧正全神贯注地替明乐查看伤势,耳听玄真在旁不停地絮絮叨叨,扰她心绪,毫不客气地将他赶到了屋内一角,耳不听为净。
“明云,你去药田,按照这张方子采来……明英,去将习安礼寻来。”
玄慧一边诊治,一边将自己的要求向着在旁辅助的两名弟子吩咐下去。
“是,师父!”
明云与明英二人同声应道,分别领命而去。
明云入园采药,自不需多说,而明英才一出了屋门,脚下不停,快步奔去寻找习安礼,脸上却再也忍受不住,眼圈一红,两行珠泪扑簌簌落下,飘落身后,几乎将一路打湿。
“呀!那不是明英姑娘吗?怎么哭成了泪人模样?”
习安礼正在药房当中尝试新药,此时天下大乱,他们这些肉眼凡胎之辈,若是孤身在外,难免遭受不测,是以大乱方起,那些昔日与灵虚山有所牵连的凡俗之人,包括他们这些异界之人,都被及时接去山中避难。
而因习安礼的奇特药理认知,就连药中圣手玄慧也不免刮目相看,是以他归了灵虚,就与玄慧居住于同一个山头,并拥有了自己独立的一座药房,里边那些晶莹透明的瓶瓶罐罐,正是应了他的要求,着人去请小刀帮忙制作的。
“唉,呵,明英姑娘当心,小刀那厮成天神神叨叨,说有大事要办,难请得很,在下这些烧杯烧瓶,可是摔一个少一个,你可不能糟蹋了。”
习安礼见明英珠泪糊了眼眸,又是急急匆匆而来,生怕她一不小心,打烂了他的宝贝,急忙将他拦在了门外。
“走,快走,习安礼快和我走,走,师父有急事找你过去。”
明英关心则乱,说话大显混乱。
“莫慌莫慌,在下实验正当繁忙,烦请告知玄慧真人,我忙往这茬就去。”
习安礼并非山中弟子,况且山里的确也用得着他的手段,是以他的地位还算超然,即使是掌教玄真,也不能对他呼来喝去,有事来请,还得看他的心情。
“真有急事,快快走吧。”
明英急得直哭,但又不知该如何相劝,更是焦急。
“有何急事能大得过我的学术?”
习安礼被她拉扯得衣裳都烂了一边,神色一沉,便要下逐客令。
这些异空间的人真是少见多怪,什么都当大事。
“你……”
明英见拉不动他,又急又怒,激愤之下,便绕过他的身躯,往屋内挥了挥手,便将他正在烧着的一只烧杯拂到了地上去,摔了粉碎,里边浅蓝色的**洒了一片。
“啊!”
习安礼大惊,那可是他辛苦三日的结晶,就这样毁了?这姑娘平时看着还算温和,怎的……
唉,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这下就是明英不拽他,他也要去玄慧那儿兴师问罪的,明英哪里知道,一边懊恼自己的莽撞,得罪了习安礼可怎么办,一边寻着了一点说辞:“习先生,人命关天啊,快随我去吧。”
“人命关天,你怎么不早说……”
习安礼大惊失色,也不顾身后的瓶瓶罐罐,门也不关就朝着玄慧居处赶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