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自查,前胸衣服已被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一道血线由淡转浓,逐渐地浸染了他的衣服。
**之人既不是皇帝,那皇帝如今又在何方?
……
一道雪亮的刀光从眼前闪过,刘**仁如今耳目之聪明,更胜以往许多,他面色陡变,抽身急退,出剑横举于胸前,以应对随后的威胁。
“哈哈哈,太子殿下,难得您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特来赎罪,恕罪恕罪。”
忽然,一道得意的声音,从**传来,那**之人豁然起身,将一柄沾惹了几颗血珠的薄刃收回身侧,目光炯炯地看着刘**仁。
“哼,你这墙头草,本宫暂不与你计较。”
刘**仁吩咐桃夭在外放风,并看紧了吴元帅,以免老谋深算的他趁机做出些不利之事,而自己则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小屋的幽窗之下,循着窗隙,小心翼翼地探头朝里张望。
小屋狭小,一目之下,一览无余,昏黄如豆的油灯之旁,是一张由废旧门板随意搭成的简陋小床,床腿单薄,摇摇欲坠,**满满当当地卧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那人显而易见,当是当今皇帝无疑了。
“你是说,本宫的父皇就被那奸王藏于此处?”
刘**仁猛地将吴元帅提起,咬牙切齿地问道,就连对他的称呼,也消了所有的虚情假意,直斥为“奸王”。
就是软禁,他好歹也是一代帝王,岂能删繁就简,屈身于如此荒僻不吉之所?
难道是那个满地打滚的老头?
虽心存如此疑惑,他也无闲去探寻究竟,如今箭在弦上,他是不得不发,前方是人是鬼,是神是佛,只要胆敢横身于前,他就敢举剑长刺。
抛开心中杂念,在吴元帅的带领之下,三人来到了一处极不起眼的小屋之前,这儿本是宫中一处御膳房,只可惜多年前盛夏的一道雷殛,将其中存放的柴禾引燃,若非救援及时,恐在宫中酿起一场连绵无尽的大火。
刘**仁猝然而望,原来来人竟是长相与他父皇有几分相似的靠山王,他的皇叔,帝国的实际掌权者。
“原来是你,你怎会出现在此处?”
刘**仁才问出这个问题,就自觉愚蠢异常,想他一举一动,其实哪里瞒得过靠山王无处不在的情报网?
眼见着父皇身在其中,饱受苦难,刘**仁再是纨绔,也难免因此而润湿了眼眸。
而今眼见着功成在望,他更要多一份小意,以免前功尽弃,届时将悔之晚矣。
蹂身翻入屋内,他连打了两个滚,终于在窗边站起身来,俯身扶在了床沿……
这莫大的耻辱,他必将千倍百倍加以偿还。
“就是这里,微臣亲眼所见,殿下你进去看了便知,此事与微臣真的没有半点干系,全是靠山……呃,那奸王一手策划,微臣人微言轻,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吴元帅抬脚连跺地面,指天画地地诉苦道。
只是即便如此,这御膳房四周也被烧成了一片白地,而这间小屋因是青石所垒,这才免于火势的威胁,保存了下来。
天降雷罚,乃不祥之兆,宫中人皆对此不祥之地晦莫甚深,既不重修,平日里若非必要,也绝不轻易踏足半步。
而正是源于如此原因,这儿才成了胆大之人做些阴死勾当的绝妙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