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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哂笑一声,一脚将孙老人踢开,返身便大步跨入,边走还边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
“孙总管,外边的那个小跟屁虫,你绝不许放她进来,否则拿你是问。”
“殿下……”
刘**仁豁然转身,眼睛死死地盯着再次扑倒在地,磕头不止的孙老人,口中说着慈悲,目光之中却全无半点怜悯之意。
他将右手顺势往腰间一抹,想要出剑恐吓一番,不成想手到处扑了个空,这才想起那柄在山中捡来的长剑早已被他不知丢弃在了何方,当时只说那剑生得其貌不扬,不似利刃模样,就有些嫌弃之意。
而他自小从未缺了什么宝贝,一柄长剑而已,仍便扔了,又算得什么?可谁知一旦当真离了剑,心中竟隐隐有些空落落的,真是不可思议。
刘**仁身手不凡,哪能被这样一个已至垂暮之年的老人近身,只见他脚步一闪,一串人影晃动,他便已绕过孙老人,进入了府邸之中……
“孙总管,你阻我进入,究竟是何居心?”
刘**仁怒气冲冲地问道。
孙总管的腿脚尚算利索,上前两步,纳头便拜。
重逢的激动,尊卑的界限,饱尝的苦头,让他的心情一时间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切皆有。
“孙总管,你为何还活着……此事暂且不谈,为何本宫归来许久,竟无一人前往迎接?”
孙老人哭天抢地。
“……”
刘**仁心如铁石,在假山丛中转过一角,就此不见了踪迹。
“殿下,老奴忠心耿耿,何敢戏言欺人,这府邸当真进不得,里边早已是龙潭虎……”
孙老人一咬牙,终于豁出了一切,想要将府中的凶险说出。
“就是龙潭虎穴,本宫何曾惧过?”
“殿下恕罪,老奴稍后自会寻殿下细说此事,只是此时这府中真是进不得啊!”
孙老人心有顾忌,不敢将话中深意挑明在天光日下,只是出于一种使命般的忠心,他竭力想要阻止太子闯入。
“哼,笑话,本宫府邸,本宫进不得,谁能进得?此次你出言不逊,姑且念你初犯,本宫大发慈悲,不追究你刑责,若再不自量力,那可当真休怪本宫无情了。”
见他下拜,刘**仁也不动身阻止,只是不动声色地质问道。
“殿下恕罪,此事说来话长,老奴何德何能,乃至于闯下了如此纰漏,害得殿下在山中遇难,本想着一死了之,也好随殿下而去,在幽冥界继续追随,可又听林将军说殿下未必身死,便想着回京禀明圣上,派出大军入山搜寻,或有所获,只可惜……唉,如今老奴已不再是总管,能得一把门老丁的缺位,养此残生便是足矣,不敢奢求更多。”
兴许孙老人风烛残年,已显年老智昏的端倪,在他絮絮叨叨这说了许多之后,忽又想起什么正事,脸色霎时一变,也不等刘**仁招呼起身,自己紧张地爬了起来,上至身前,伸手去推,试图将他往门外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