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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残鼎(第2页)

果然,窦渊扶着梨花带雨的楚依依正向这边走来。

“爹?”楚依依一把扶住失神的楚南淮。

“依儿,你怎么不跑?还回来作甚?”

“哈哈哈,好说好说。”

李余年将前因后果稍作解释,龙阳道人便了然于胸。

这条线藏得很深,即便有所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无法动摇九大宗门之首的御剑宗。

大厦在不经意间崩塌,御剑宗该何去何从,显然已经轮不到他来操心了。

“前辈这是闻着味来的?”

“去去去!哎?你小子身上的铜臭味好重啊,发财了?”

不知不觉中,眼睛变得湿热。

一种叫做思念的感情席卷全身,充盈心房的每一个角落,心底某一块坚硬的壁垒悄然碎裂。

时间仿佛定格。

“倩儿,快来。”女子的轻唤,温柔,亲切。

“哎,来了。”下意识的应答,欢快,自然,惊呆了自己。

回头望去,一个女子领着一个小男孩站在沙滩上,正冲她招手。

倩儿坐在金色的沙滩上,望着远处的海景暗自出神。

海风吹起紫色裙摆,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脚丫插在沙子中,感受着丝丝暖意,面容安详惬意,心中没有一丝杂念。

吃饭的方桌断了一条腿,上面布满了虫洞,索性将四条腿都换了。好在小时候看刘程做过木工,多少会一些。

四条桌腿上方下圆,已经有了纤细玲珑的模样,只待打磨完毕就可以上漆了。

木屋外的向阳处晒着一地书籍,目测有上百本,每一本书上都压着一颗石头。

潮汐轻轻地拍在沙滩上,一浪刚退去,一浪又扑了上来,无穷无尽。

阳光慵懒舒适,照得人挪不开步子。

一所小木屋刚好架在两棵椰子树的中间,为了防潮,特意做了地台。

“你自己都是搞情报工作的,这都查不到?”

“查不到又怎么样?你凶什么凶?”

“我哪有凶...好好说,好好说......”

金光一闪,一道人影落在广场上。

体态臃肿,大腹便便,正是从东海赶来的龙阳道人。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赶到了?难怪宝物这么多,这谁能跑得过?

只要父亲不死,比什么都强。

“多谢李大人手下留情!”

“大可不必,你若是能嫁到窦家来,就是宝儿的舅妈,我可得罪不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在利益面前,仇恨是可以放一放的。真若是瓜分子午城,八大宗门岂不是要打破头?得不偿失。”

楚依依是女儿身,并且是庶出。

一路上,楚依依哭哭啼啼,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此事原委你比我更清楚,没有灭你宗门已经给足了面子。”不用回头也知道,楚依依正在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啊,我可怜的爹啊!”楚依依闻言哭得更凶了。

“前辈,你看?这事……”

龙阳道人扭过头去,没好气地说道:“我这身子骨又打不过你,喜欢追的话,呆会儿就让他们自己追去呗,关我屁事?”

话糙理不糙,还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面对父亲的决绝,楚依依跪地痛哭,这可心疼坏了站在旁边的窦渊。

“窦公子,你若真心待她便带她离去,此生不要再回来!”楚南淮说道。

“这?”窦渊不由地看向李余年。

“正是,先古九州鼎,此其一。”

收起青铜鼎,算是没收了作案工具。

豫州鼎大概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助纣为虐,祸延一方。

“爹,孩儿不跑,孩儿跟爹一起扛。”

楚南淮一把推开她,厉声喝道:“你扛个屁,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与你何干?给老子滚!”

“爹!”

“窦渊呢?”

“不知道,开打就跑了。”袁戎回道。

“跑了?”李余年回头望向清灵殿。

“谁家还不过个年?”

“呵,回头好好交流一下?”

“好说好说,这边儿的摊子要劳烦前辈来收了。”

回忆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前半生的所有幸福与苦难同时挤压过来,心底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

倩儿跪在沙滩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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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余年在仙界的名声只限于顶级势力,远不如龙阳道人这个“天下第一人”来得直接。

龙阳道人到场,即代表大势已去!

心气一松,楚南淮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鹅黄色的连衣裙十分宽松,一头青丝随风飘扬,亮丽得如同一条黑色的瀑布。

小指轻轻勾起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惊世的容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就像是自然之子,天地之间的精灵。

手中捏着一个椰子壳,白色的表皮上刻画着扭曲的五官,无论怎么看都有些渗人,李余年却说这个曾经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时常令她精神恍惚,仿佛穿梭在时间的空隙中,窥探着一个陌生人的过往。

海风掀起书角,哗哗作响!

小岛在仙界的东南角,行程万余里。

周边还有不少类似的小岛,每一个都小若沙砾,若不是豫州鼎,怕是永远都无法找到这里。

丈余见方,一人一床刚刚好够用。

里面的摆件模样还在,只是成色有些陈旧,漆色斑驳,还有些许发霉的味道。

李余年光脚坐在台阶上,正在打磨着一根桌腿。

李余年摇头不止,窦渊这回是真的完犊子了。

......

秋风干爽,夹带着丝丝凉意。

“宝儿?舅妈?”

“宝儿是我外甥女,我是李余年的大舅哥,你不知道吗?”窦渊接话道。

楚依依惊道:“我哪知道?不是说他与大遂女帝的关系非同寻常吗?”

生母因她难产而死,在家族内被视为不祥之人,受尽冷眼。唯独父亲还有一份温情,支撑着她在家族中的地位。

极盗者的事情令她日夜忧心,如履薄冰,幻想过无数次东窗事发,都是家破人亡的境地。

如今的结局,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谁都可能死,你爹死不了。”

“为何?”

“八大宗门被抢了这么多年,损失惨重,这笔账汇总起来是要还的。你爹若是死了,不就没得还了?”

其中的暗示也比较明显,想带人走,此间后续的清算就没有李余年的份了。

“那就有劳前辈了。”

李余年没有半分犹豫,带着几人急速飞离御剑宗,几乎与几名剑仙擦身而过。

这招甚是高明,最起码把窦渊的性情拿捏得死死的。

李余年为难至极,尴尬地看向龙阳道人,措辞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忽然,手臂一疼,倩儿的手掐了上来。

“想要这个,想要那个,还想留下我等性命,当真是欲壑难填。难道地仙无敌?都不好奇我为何能拿出祖师葫?”

楚南淮浑身一震,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了高地:“前辈...教训的是,敢问前辈是?”

“他是大遂天下的李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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