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问手掌的下压,冰山猛然朝着火龙卷碾压过去!
一冰一火两个庞然大物,于半空中相撞磨擦,嗞嗞作响!
白雾升腾间,火龙卷势头渐弱!
老汉见状,竟不管不顾。
一桩桩,一件件的谋划中,都有这个年轻武夫从中作梗。而且能看得出,来沈问对这个年轻人寄予厚望!
今日就算拼着折损道行,也要先击杀他!
老汉举手,强行引下一道尚未成型的雷电,劈向眼前这个举拳挥向自己的六品武夫!
沈问全身汗毛倒立,奋力引导冰山山尖直戳老汉背后!
拳头在老汉身前三尺处停了下来。一道碗口粗的雷电劈中了李余年的拳头,瞬间席卷全身,焦黑!
身形一滞,李余年笔直的落了下去。
沈问见状,肝胆俱裂!
本想着堂堂扶桑国师,怎么也不至于以大欺小,参与后辈之间的争斗。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这种人怎么会有什么廉耻之心!
这下该如何跟九泉之下的师姐交代!
一个高大的身影赶在窦渊之前,接住了李余年的身体。
来人是身上带着伤的牧北渠。
“好样的!没给咱武夫丢脸。”
说罢,牧北渠把李余年夹在腋下。回身与窦渊一个眼神交流,提起周珏往外围疾退。
窦渊抱起妹妹紧随其后。
冰山悍然落地,火龙卷消声灭迹,地面剧震,烟翠楼的地基支离破碎,硬生生矮了一截!
扶桑国师被重重的压在了冰山下。
沈问来不及落井下石,急落在众人身旁。
一手按在李余年的胸口上。一股磅礴的生机注入,浑身焦黑的李余年发出一声轻哼。
还活着!还有一口气。
沈问欣喜,赶忙盘坐下来。双手抵住李余年的心口和腹部,磅礴的生机源源不绝的输入到李余年的身体里。
不远处,赤晴与红衣刺客出现在冰山之下,拼命扒开土层。
扶桑国师背后一个血洞,被压在冰层之中,满口的鲜血流淌,全身只剩眼球能动。
赤晴急得眼泪直流,双手用力砸着冰山。
“别哭!这具肉身没救了,我自有办法脱身。趁现在,杀了他们,取碎片!”
扶桑国师双眼盯着李余年这边众人,沈问急着救那个武夫,白费力气罢了。
其余几人都是强弩之末,现在正是好机会!
“快去!”
扶桑国师睚眦欲裂!
赤晴看向李余年众人,双眼恶毒!
只见她盘坐下来,抬手咬破手指,用鲜血在额头画下一个诡异的符号。
两个傀儡扔出,瞬间膨胀成一丈来高的持刀武士!
双手在身前掐诀如飞,在一段晦涩的咒语过后,同时按在了地面上。地面悄然一震,两道阴影沿着地面扩散开去。
一阵阴风吹过,赤晴的双眼变成雪白一片!
废墟瓦砾中,异动不断。
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废墟中爬出,缓缓站起身来。
大多是缺胳膊少腿的,被烧得焦黑。但凡还有个人样的,都爬了起来。哪怕少了半边身子的,也在地上缓缓的爬着,内脏肠子拖了一地。
影影绰绰的,竟有上百具之多!
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烟翠楼的后院里,一片断墙被掀开,一道道人影从地底爬了出来。
是刚才没来得及爬出来的,居然仍有五六十人!
黑衣,紫衣,蓝衣都有!
长安城东门。
一队步兵列阵在春明门下,已经等候多时。
为首三人,王清朗,陈松据,麝月。
王清朗望着远方,面色惊异,说道:“糟了!怕是要鱼死网破了,这些扶桑人不打算走了。”
陈松据从旁边上来,看着远处的冰山,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能再等了!”
陈松据拔刀,指向冰山,振臂高呼道:“所有人!全速前进!”
大明宫丹凤门内,一骑骑兵高举一枚黄金令牌,高声呼道:“快开城门!皇帝陛下要亲自出城平乱!慢一分,斩立决!”
骑兵身后的御道上,火把连成一条长龙,马蹄声隆隆作响!
当头一骑,身着龙袍!
**一匹枣红汗血宝马,四蹄飞扬。
大遂当朝皇帝周琦!面沉如水。
虞太后下令封了大明宫城门,不许城外禁军入城平乱,身后的几十人是自己所剩不多的亲信了。
烟翠楼这边。
马三带着盾兵,列阵护在李余年几人身前,眼前瘆人的场景吓得士兵们牙齿打颤!
“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他们不愿意死,咱们就再杀他们一次!”马三高声喝道。
众士兵浑身一震,握紧手里的钢刀!
红衣刺客在前,两个一丈高的巨型傀儡靠后,再后面是死尸队伍和地道里爬出来的刺客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