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着阔脚分腿裤,白袜,脚踩一双高跟木屐。
手持一把梅花小折扇。
此时,面具后的双眼正盯着李余年。
四目交集,李余年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直觉。起身扒开人群向对街走去,白色的人影转身入了巷子。
巷子三尺来宽,两边是店铺的石墙。由于常年照不到阳光,墙脚爬满了青苔,地面的石子路上还有少许积水。
李余年赶到时,只见到一个白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木屐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巷子里回**,李余年加快脚步追到了巷尾。
左手边有一条支路。
一边立着店铺后墙,一边是一道篱笆墙,半人高。
篱笆墙后是一个小院子,院中央有一条小石子路通向一栋两层的木楼。
小路两侧,各开垦了一个花圃。此时已入冬,一片凋零。
木楼样式怪异,层高极矮,多用推门。
一层的房檐挑出半丈,落在一圈木柱子上,形成了一个宽敞的回廊。
回廊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木板,擦拭得油光锃亮!
白衣面具人正跪坐在回廊的木地板上,身前放置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一双木屐脱在廊下,一串风铃挂在檐角,微风吹来,叮当作响,音质十分的悦耳!
见着李余年,白衣人隔着院子,招手示意入座。
没有迟疑,李余年径直来到回廊下,脱下鞋子,盘坐在矮桌前。
白衣人一手挽住长袖,一手端起瓷壶。手背白皙,手指修长,兰花指微翘,指甲盖上染着淡粉色的彩影。
一盏茶倒七分满,冒着热气。
“李余年,我们是老朋友了。”白衣人开口说道。
声音轻柔,却是一把男声。
李余年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内心泛起一阵厌恶。
“在下今日刚入京城,并不认得阁下。”
“呵呵呵。”白衣人掩嘴而笑。“咱们可是交手两次了。”
李余年双手握拳,猛地站了起来!气势外放开来,身体戒备,闪起一瞬金芒!
“扶桑人!”
“这里是京城,扰乱治安是重罪。稍安勿躁,我是来谈买卖的。”
白衣人示意李余年坐下。
李余年忍下冲动,收起气势,重新坐下。
“你要血晶,我要碎片。”
白衣人直切要害。
李余年心头一震,瞬间冷静下来。
“碎片已经入了钦天监,不可能拿出来了。”
“那我可不管,公平交易,以物换物呗。”
“何时交易?”
“五日后,二更,平康坊烟翠楼。”
李余年起身穿鞋,向外走去。
“别怪我没提醒你,京城还有一块碎片,看你有没有本事找到。”白衣人看着李余年离开的背影说道。
李余年快步而走,心里思考着对策。
自己入城就被跟踪了,可是他们是如何知道血晶的?又是如何推断自己要找血晶?大理寺内部有内鬼?
头疼!
想起白衣人的兰花指,李余年不禁又起了鸡皮疙瘩。
出了巷口依然不见两女身影,李余年索性一路走回了怀远坊的小院。
院门紧锁,两人还没回来。
李余年随意地坐在屋檐下的石凳上。
看着这个无数人憧憬向往的地方,陌生,繁华,喧闹,暗流涌动!
最近发觉书读少了,骆驼不认得,扶桑人也不认得。
京城是有宵禁的,一更三刻准时擂鼓,各坊降下小城门,至五更再闻鼓声才能开启。
犯夜者,受笞刑。
当李余年带着麝月窦迎雪踏上九层时,又吃了一惊。
原来雪白的地面,变成了黑色,屋内摆设也变成了普通的书房。
书房内,除了窗户与书房后门,围了一圈书架。
各种古籍摆放得井井有条,好多书籍连名字都没有。
书架前一张异常宽大的书案很奇特,没有桌腿,方方正正的。
案旁放着一主两客,三把椅子,也是方方正正。
桌椅材质与地板一致,仿佛从地板上长出来的一般。
李余年好奇地俯下身,凑近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