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约七旬,头发花白,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戴一个黑纱幞头官帽。
高额头,凤眼狭长,目光深邃且睿智,仿佛能洞悉一切!
脸庞清瘦,皱纹很深,如刀刻的一般!
很眼熟,李余年努力地回想着。
黑袍老者一边倒茶,一边缓缓说道:“洞庭湖畔,吃了老夫一碗馄饨。”
李余年恍然大悟!抱拳屈身作揖道:“李余年拜见国师!”
眼前坐着的正是大遂国师,钦天监掌门沈问。
“不必多礼,坐吧。”
“国师,刚刚我看到了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是您施放的法术吗?”
“窥视人心,刺探天机!我可没这个道行,是家师留下的。”
国师的师父!
“前辈我刚才……”
李余年刚开口,便被沈问制止了。
“这叫问心关,是家师留下来测试弟子道心的阵法。每个人的欲望不一样,所经历的幻境也不一样。但是这些欲望都是真实的,你不必说出来。假如你没有走出来,顶多失心疯一阵子,过几日便会慢慢好转,不会危及生命的。”
“哦,原来如此。”
“不过你没走出来的话,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麝月有些拘谨,低头不敢看人。
眼前坐着的,是为数不多,能搅动天下局势的风云人物。
沈问看向麝月,问道:“你娘近来可好?”
麝月疑惑地回道:“我娘安好。”
“呵呵,往事仿佛就在眼前,转眼墨儿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沈问叹道。
麝月瞪着大眼睛,问道:“国师认得我娘?”
沈问拍了拍桌子,笑道:“何止认识,我第一次见你娘时,她还没这桌子高。论起来,你得叫我师爷。”
麝月若有所思,忽然间恍然大悟,起身跪在沈问的身前,泪眼婆娑地说道:“请师爷救救我娘,我娘偷了菩提寺的宝物,现在怕是被抓起来了。”
沈问起身,扶起麝月道:“无妨,我已经派人过去查探了,不日就会有消息回来。你爹虽然武功境界不怎么样,护你娘周全还是没问题的。”
麝月擦干眼泪,忐忑地坐回座位。
李余年心念一动,麝月的木盒出现在手中。
沈问的神情微动,好大的空间神器!
把木盒放在桌子上后,李余年起身行礼告辞,向门外走去。兹事体大,避嫌还是必要的。
“不用出去了,一起听听吧。”
说着,沈问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个黑布包裹的硬块,打开层层黑布之后,一根暗铜色的棒子显露了出来。
小臂长度,手腕粗细,螺旋状,表面刻有铭文。一头略粗平底,一头细长有三爪,像是一个鸟爪。
“这是一个底座,由天外陨铁所制,原本这上面还有一面铜镜。”
沈问娓娓道来,讲述了一个传说故事。
三千年前,世道崩乱,征伐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时有大妖出世,吸取怨灵死气,逐渐势大难遏。
所到之处,皆化为炼狱!
初代术士祖师游走列国,以天外陨铁为载体,融入儒,释,道,武,术五家的本源之力,铸造玄铜棱镜。
最终以折损儒,道,释,三家祖师的代价,开启玄铜棱镜,封印了大妖。
“后来,祖师碎了玄铜棱镜,总计五块,每家各收藏一块,麝月这一块是佛家的。”
沈问讲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麝月的娘亲为何要冒险将这一件碎片送到钦天监来?”
“墨儿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现在还不清楚,要等消息。”
“那官船上的,与京郊的黑衣人是什么人?”
“京郊?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上洛至京城的途中。受害者是定远镖局的五名镖师,四死一伤,镖物是两箱瓷器。”
沈问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道:“官船那批是扶桑人,以此类推,京郊的命案应该也是他们做的。非常有可能,另一块碎片也来到了京城。”
当年的碎片持有者中,武夫没有以门派的形式传承下去。所以武夫那一块碎片,最终流落到了江湖中。
儒与道两家,当年一役后元气大伤,便不再过问世事。但实力还在,想从他们的手中把碎片拿出来并不太容易。
难道是流落江湖那一块?
扶桑人?
李余年初来乍到,并不晓得其中的要害。
“此事虽有蹊跷,也不是一两天能查到的。先不急。”沈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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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在下此来京城,主要是为陈大人之事,不知现在是何情况?”
“呵呵,你说陈松据啊!聪明人,他是自保,也是保你们。他没事,你见了他自己跟他说。”
“那王清朗师兄在哪?”
“哟,不巧,我派去南瑄国的正是王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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