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窦渊派来接二人的。
安置好物品,二人随车出发去明月楼。
明月楼不是襄阳城最大的酒楼,却是规格最高的。
地处城中心,靠近小北门。
大厨是来自京城的御厨世家,总店设在京城,在大遂境内各大重要城镇内设有分店。
手法奢华内敛,菜品丰富多样,各式珍稀美肴在襄阳城内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当然,花费银两甚巨,城中百姓常以能去一次明月楼吃酒为荣。
明月楼一共三层,两檐三层的格局。飞檐四角攒尖,立柱高耸笔直,上有斗拱层叠,如花团锦簇!房顶上铺有青砖绿瓦,外表庄严隆重!
内里空间更是设计精巧,雕龙画柱,金碧辉煌自是不在话下!在不逾越礼制的情况下,尽力做到了宫廷式的奢华庄严风格。
窦渊偕同一名青袍老者,站在门口等候。
李余年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上前几步,几人互相行礼!
“漕帮襄阳分舵舵主,王进阳,是我们漕帮元老!”窦渊介绍道。
“晚辈李余年,见过王舵主!”李余年行礼道。
王进阳五旬左右,中等身材。
发丝黑白相间,脸型消瘦,高颧骨,顺眉三角眼。
高鼻梁下两撇八字胡,下巴一撮山羊胡,面相平和。
原是早年间跟随在老帮主身旁的小厮,武学天赋上佳,得老帮主赏识,传艺提携!
征战江湖半辈子,入得五品。实打实的宗师境,漕帮的五大元老之一!
老帮主归隐山林后,留他坐镇襄阳分舵,足见其分量!
王进阳笑容和煦,说道:“渊儿近日总是提起,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久仰,幸会!”
李余年赶忙回礼,说道:“晚辈初出茅庐,少帮主抬爱,高看一眼罢了!惭愧!”
寒暄完毕,几人进入酒楼。
一楼大堂摆着二十余桌,此时零零散散地坐了几桌,稍显冷清。
但来这的人,没几个是真心吃饭的,大多是宴请贵客,商量重要事宜。所以,重头戏都在楼上的雅间里头。
二楼三楼全是雅间,拾级而上,觥筹交错的喧哗声,渐渐响亮起来!
三楼,天字六号房,房门敞开着,一桌酒菜已备齐。
宾客四人谦让一番,各自落座。
菜品华丽精致!
单是盛菜的瓷器已是不凡,白如玉,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磬,典型的磁州窑特征。价值不菲,常流通于达官显贵阶层。
四个点心:水晶龙凤糕,八方寒食饼,单笼金乳酥,金玉长生粥。
四个凉菜:八仙盘,逡巡酱,丁子香淋脍,羊皮花丝。
八个热菜:光乳酿鱼,葱醋鸡,凤凰胎,白龙臛,仙人脔,明炙虾,红羊枝杖。
满满地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品相奢华至极!
李余年出身微末,着实有些震撼,一顿饭吃得多少有些拘谨。
麝月就自如得多了,下筷如飞!
席间谈论较多的话题,就是接下去的这场比试。
漕帮这次推举的年轻捉刀总计二十二人,其中六人由漕帮自家培养。其余的,来自各名门世家,实力不弱!
朝廷军方会从二十二人中随机抽取五人,与军中的才俊比试一番,测试一下此次推举的质量。
虽说是测试,按以往惯例,互相卖个面子,走个过场罢了!
窦渊兴致颇高!不停地给李余年,麝月夹菜。介绍菜品的做法来历,如数家珍!只叹二人逗留时日太短,不然必会带着他们吃遍襄阳的美食。
麝月对窦渊的观感难得有所改善,露出了笑脸!果然,吃人家的嘴短。
酒足饭饱,四人乘马车,前往内城演武场。
演武场在内城西半区,遥望羊牯山。是一块方形广场,长宽各半里,可容纳几千名士兵同时操练!
四人赶到时,演武场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准备观战的带甲士兵!
全场纪律严明,鸦雀无声,隐隐地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窦渊与王进阳眼神交流间,不禁眉头微皱!紧走几步,来到演武场东首的点将台前。
首座上赫然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武将!
观身形七尺起步,身型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银盔,身披明光铠甲。
面部肌肉横生,线条坚韧刚毅!天生竖眉,豹眼环鼻,阔嘴。下颌上的髯须乍起,如钢针!
一条几乎斜挎整个左脸的刀疤,格外的显眼。
浑身的气度不怒自威,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窦渊,王进阳二人疾步上前,跪地俯首便拜!高声说道:“草民窦渊,王进阳,拜见寇将军!不知将军亲临,让将军久候,还请将军责罚!”
襄阳城的最高长官,寇霆山!
五品宗师境武夫!国舅爷虞衡座下第一悍将!
出身于将门,十六岁隐去姓名,孤身赴幽州边境投军。
从普通士兵做起,凭着实打实的军功,一路做到将军。天生军狂,性格暴烈如火,每战必身先士卒。
善攻坚缠打,戎马一生,几次浮沉,官拜明威将军!从四品。
国舅爷虞衡掌权后,调他入关,镇守襄阳城。寇霆山是一百个不愿意,整日呆在城外军营,鲜有入城。
原话说是:守个内陆城,闲得淡出个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