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魏伯阳都没有走出房门
天还蒙蒙亮,他就已经起床,在屋外做一些简单的吐纳功夫。
虽然修为被废,但曾经学过的功法依然没有忘记。
魏伯阳清楚以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可能再次修行,但既然回到了家中,总要学着做一些事,哪怕是给父母一点简单的帮助。
很快,他的身体就冒出一阵虚汗,整个人弓成一个虾米。
魏伯阳还在强忍,这种针刺的痛楚来自于每一道灵力经过断裂经脉时所带来的刺痛。
就这样,他一便做些简单的吐纳,然后有时间就将家中收拾一番。
几天后,他竟然发现体内的气息变得沉稳了许多,那股刺痛也日渐习惯。
闲下来的时候,他会去屋后找一些柴火。
看着满满一墙壁的木柴,母亲有些难以置信,随后豆大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十天之后,魏伯阳除了简单的吐纳,也开始打拳,不过与以前不一样,他出拳的时候没有任何力量。
魏伯阳还顺手去了一趟河里,抓了一条新鲜的河鱼然后炖汤。
在青城山这几年,他很少回来,但他毕竟是青城剑派年轻一辈的大师兄,许多人都回偷偷的照顾他的老家,魏家现在的日子其实不难过。
母亲看这奶白色的鱼汤,先是愣了愣,然后朝着远处的父亲说道:“你家娃儿身体好多了。”
之后的几天,除了吐纳、练拳,魏伯阳开始爬山,在院后发现檐角被去年的暴雨冲坏了些。
然后他抓了一些鱼,又找了一些破瓦和断砖,开始修缮起了有些残破的屋顶。
除了这些事情,魏伯阳还拿起了柴刀,认认真真的劈起柴,就像当年在青城山练剑一般。。
他有时候也会去麦田里,看看父亲在做些什么。
父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然后便继续自己手里的农活,仿佛这个儿子是透明存在。
魏伯阳低着头,没有说话。
从一个让人羡慕的仙家弟子,到如今的废人,魏伯阳知道父亲身上承受的人情冷暖,这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释怀的。
他并不如何在乎,修行者与凡人又会有什么人情,只不过凡人之间的羡慕嫉妒而已。
“别做这些了,回去读书吧。”
父亲走了过来,厉声说道。
魏伯阳无奈,既然修仙出不了头,那便去读书,总有一天能够让父亲再次抬头。
然后他顺着村口的老树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书生或者先生。
接下来的日子,魏伯阳的身体越来越强壮,整个人变得黝黑了许多,每日都和其他人那样外出劳作。
有时候他会将目光投向村口,想要见到一些想见的人。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出现。
春耕、夏收,秋收、冬藏,魏伯阳开始给父母准备一些冬天需要的肉食。
魏父魏母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两人苍老的脸庞上也开始有了笑容,有时候甚至还期望这种父慈子孝的日子能够永远过下去。
魏伯阳甚至恍惚觉得那场修行是幻觉,那些不真实的东西仿佛镜花水月。
在山岭间穿行的时候,天空偶尔会出现数道剑光。
他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天上,直到剑光消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魏伯阳甚至都忘记了已经回来多久了。
麦田的收获经历好多次,雷雨和干旱也来回的在田野之中肆虐,许多人又回到了之前颗粒无收的状态。
夜幕降临,魏伯阳在石头上将鞋子沾染的泥巴磕掉,然后准备回家。
农活总是比修行还要来的简单,但却更加的单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