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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夜战孤城

     他斜睨着掌柜问道:“掌柜可曾听说过附近较为特异所在?”

     掌柜摸着脑袋想了会,“仙师指的何为特异?小可实在不太明白。”

     林默沉吟着,道:“日常云山雾罩,常人难以靠近,说不定经常有古怪出现,皆称之特异。”

     掌柜强撑笑容,“小可做买卖多年,也只听过极渊、钜子谷、山阳观、太平仙境这些地方,呃,钜子谷正是刚刚那些义士所来之地,至于在哪儿,小可真心不清楚,不过呢,太平仙境就在此去不足两百里夏稽境内,附近有个太平城,一打听便知,其他地方只闻其名,不知所在。”

     林默打定主意先走趟太平城,只要能找到一处仙家地,打听另一处就显得相对容易得多。

     可惜仲先生并非修仙者,他并不清楚仙家道场的坐落位置。

     ……

     城里的夜寂静得可怕,连风似乎都不愿意惊扰大战前难得的安宁。

     林默根本没睡,他本来就没有躺**睡的习惯,盘膝一坐,几个周天,便是一夜。

     安宁的小城却没有给他静息到天明的机会。

     咻咻声划破宁静,刚开始离城很远,也很稀疏,没过多一会儿,声音渐密,随着一阵阵马蹄践踏大地,屋梁上的青瓦微微震动起来,陈年蛛网挂着灰絮簌簌落下。

     林默跳下床,推开窗户,凭窗望去。

     窗外左边,夜色中一道道火蛇直扑城墙,箭落如雨,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攻城了。

     响动惊醒了城中本来就高度紧张的百姓们,很快,街道上挤满了衣冠不整,抬头望天的居民。

     城中四处响起铜锣敲击声,尖锐刺耳,夹杂着无数人的喊叫,哀嚎,小孩啼哭……

     攻击集中于南面,很奇怪的是,火箭如一道洪流,集中在了南城墙某一段,而非一字长蛇,对整个城墙实施倾射。

     林默对战争一窍不通,书上描写战争场面的也相当少,流奇行卷上最多就是‘两军阵前,主将你来我往,杀个几百回合,然后一枪搠穿对方胸膛,挑于枪尖,大军掩杀之类。’

     他有种冲动,想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

     判断火箭飞掠的速度,他把准自己的飞剑‘寂’能轻易摆脱,于是御剑而起,趁着所有人视线被红朗朗的半边天吸引,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城南高墙。

     居留城墙比未济城矮得多,最多四五人便能搭成人梯够上墙垛,因此他不用悬停半空,躲在一家人的屋脊后便能观察。

     城墙上人来人往,不时有黑衣人从城外跃上墙头,看样子并非攻城者,而是守城者自己人,一旦上墙,立刻就有重甲士卒将他们围在当中保护起来。

     那些带火飞箭正是被这些人吸引而来。

     墙上有人发出了低沉的号令:“放。”

     命令简捷短促。

     一阵震耳欲聋的弦音响过,城外大地上发出了震天轰鸣。

     火光四起,城外似乎燃起大火。

     林默清晰地听到城外上百人的惨叫哀嚎。

     这是什么武器,仙家术法?弓箭发出去的法丹?

     他炼出过可以扔出去爆开的雷火丹,将此绑在箭枝上,一旦数量足够,炸死几十个筑基境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儿,他思维发散,开始琢磨这种战斗的可能性。

     突然有人大声喝道:“鬼鬼祟祟,还不快滚出来。”

     两道剑影一左一右疾速而至。

     完全没有术法,也没有真元附带,纯粹是武者奔跑出来的极致速度。

     虽然不带术诀,林默却在灵识附加的慧眼中见到剑锋上稀奇古怪的纹路,与符纹极其相似,却又书不成书,字不成字。

     他没有用天地共鸣的法术来回避,单纯以体术本能,闪身躲过左右两剑,身形如一片枯叶,随剑风飘去了另一座屋脊。

     “且慢动手,在下并无恶意。”他赶紧出声阻止两人的下一步动作。

     没有修行真元,并不表示这些剑客就是弱者。

     至少在这方天地下,武者和修行者的差距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而来迎面而来的两人中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两人身着紧身黑衣,与火光下跃上城头那些人打扮一模一样。

     女子紧握两柄短剑,厉声问:“你是何人?太平仙境?还是极渊?”

     林默抬起手臂,亮出掌心面对,表示毫无敌意,说道:“外乡人,既非极渊,也非太平仙境,行走江湖一散人,只是出于好奇,靠近来瞧上一眼,对诸位并无恶意。”

     女子还是不依不饶,“若无恶意,就跟着我们去趟城守署。”

     她的声音尚显稚嫩,显然年纪不大。

     林默苦笑,虽无战斗之心,却也不想自投罗网。

     天晓得这些人会不会突然翻脸,很显然钜子谷这些人单个拎出来确实对他形不成威胁,七八个联手,还是够他喝一壶的。

     关键这方天地真元消耗远高于五源大陆,要想补回来,吸纳灵晶转换需要过程。

     正当他生出夺路而走的想法,又有两人兔起鹘落,从城墙上急掠过来,其中一人正是夕时与他对过话的精壮汉子,身上穿的依旧是葛衫。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