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人人皆想修仙,可唯有真正踏上修炼的人才知道,修仙一途遍布着尸山血海。
每一个机缘,都是拿命搏来的。
一旦身死道消,连带着家人也会任人宰割。
眼前,便是最好的实例。
就是可惜又少了一个保镖,往日有一个关系还算融洽的夏道友在隔壁,无形中也让他安全了不少。
“嫂嫂请节哀。”
往日他与夏阳关系还算融洽,这声嫂嫂倒也不亏。
闻言,秦卿儿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柔弱可人的娇美脸庞,对着许欢浅浅施了一福,垂泪道。
“多谢许前辈,若不是您出来,奴家恐怕已经被那王虎强掳去了……”
许欢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只是从袖中抖出几粒碎银子给她,随后转头回了屋。
刚刚那名叫王虎的中年修士也是棚户区的,练气四层后期,性情狠辣,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碍于他炼丹师的身份,在这棚户区结交了不少道友,所以忌惮他三分。
但这并不代表许欢就要仗义出手。
他深知,喜欢出头,在修仙界是活不久的。
更遑论他修为还不如那王虎,能给这点碎银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回屋,坐到破蒲团上,许欢将刚刚的见闻从脑中摒除,很快进入了修炼状态。
……
此刻。
屋外,秦卿儿看着怀中的那几粒碎银子,又望了眼隔壁紧闭的木门,能勾魂的美眸中有一丝黯然和无措。
“嫂子……都是我不好,才害死了兄长……” 、
一个柔柔弱弱、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自门后传来,随后露出一张精致到完美无瑕的漂亮脸蛋,自责和悲伤溢于言表。
最惊人的还是少女那一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银发、配上惨白如纸的脸色,像是流淌在圣光中的液态水银,无比刺眼。
她瘦弱的身体软软的靠在门框上,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仿佛随时都会被巨浪吞噬。
秦卿儿转过身来,看着病恹恹的少女,眼神中满是心疼:“禾禾,不怪你,是我们命不好……”
一边说着,她一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扶着少女回屋。
只是在关门的前一刻,她再度望向了隔壁许欢的小屋,目光中有丝丝挣扎和犹豫一闪而逝。
……
深夜。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许欢从修炼状态打断。
他蹙了蹙眉,下意识拿起了蒲团边一直放着的一柄凡品长剑,冷声道。
“谁?”
“许前辈,是我……秦卿儿。”
嗯?秦嫂嫂?
听着秦卿儿那独特的缱绻娇柔音,许欢愣了愣,大半夜的她怎么会来找自己,难不成……
如此情境,再加上白昼里撞见的那一幕,他心下当即有了些许猜测,脸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思索片刻,他还是提着剑走上前去。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门一开,许欢还是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