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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诗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第一句风急天高猿啸哀一出,白发老叟已然身子一抖,心知这一句确实不得了,只看他对仗如何。

     而下一句的渚清沙白鸟飞回,对的更是让白发老叟心灵一颤,忍不住拍手叫好,眉毛眼睛里,全是欣喜之色。

     这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楚潇潇,身子都不由得往前倾去,仿佛被薛芷吟诗的身影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一般。

     她并不太懂诗,只觉得朗朗上口,但薛芷站立之时犹如白风吹柳,实在是翩然之身,难免不让楚潇潇这个年纪的女生心动。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两句,更是在薛芷前世便已经流传千古,在这个王朝还未开化,文化尚不开明的世界,更是犹如碾压一般的高度,压得老者心头一跳,脸颊都因为兴奋而泛起了红润之色。

     老者本来如同老树皮一般的脸,如今也变成了一个醉酒的红脸关公,禁不住神色就迷离了出去,仿佛在幻想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秋景落叶翩翩满面的感觉。

     老者忍不住鼓起了手来,啪啪地鼓掌,说:

     “好,好,好,好诗!小兄弟,这第一局是小兄弟赢了,老朽心服口服,只是不知道这少陵野老是谁,真真是一位大诗人啊,单就这四句,老朽已然自知写景方面,永不如这位杜甫杜先生了。”

     薛芷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只是他觉得眼前老者废话未免有些太多,自己的伤势已然有些压制不住了,若是过四关都听一位老者如此絮絮叨叨,怕是薛芷还未过完三关,便已经心脉寸裂,吐血身亡了。

     于是乎薛芷拱手道:

     “老先生谦虚了,不是有三关吗?烦请出题吧,后生小辈体内伤势实在刻不容缓。”

     老者本来还因为薛芷说出这七律绝句而心生喜意,但见薛芷丝毫没有文学之心,而是在乎自己性命,便略有不喜,心说莫非你还真以为我必输无疑了?写景只是我的兴趣,写情才是老朽的强项,接招吧,少年郎。

     老者心里略起了些好胜之意,便就着薛芷方才说出的杜甫登高前四句所传达出来的秋景诗意,现场琢磨了四句抒情诗,思索片刻后,老者便说道:

     “月影摇曳映湖心,风声如泣诉秋深。

     悲伤满腹难言表,泪眼望天欲断魂。”

     老者念完,捋了捋胡须,哈哈大笑,说:

     “哎呀,想不到被你这少年郎的一首诗,便能引起我这少有的悲伤之意,倒也难得,只是你那木匣子,老朽实在心喜,可以用来存书,便只好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薛芷听完老者的诗句,微微一笑,心说:老先生莫要高兴太早,您要是再出一个写景诗,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诗句。

     但您此时给我出抒情诗,那不是摆明了要我赢嘛。

     薛芷想着,由于略有些着急,便抽出一支方才掳走的箭矢,运用内力在石壁上刻下接下来的字眼: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首登高,被称为千古第一律诗,那里面的水平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连诗仙李白,在这首诗面前也得稍稍退让半分,可见其含金量之高。

     如今用来和老叟对诗,那倒也是欺负了老叟没有经过义务教育了。

     老叟听闻后四句,眼里一下子就闪过了一丝亮光和兴奋之意,随即又马上转为了难过和悲怆之心,霎时间有些呆愣在原地,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整个人都仿佛沉醉在了诗的意境里。

     不远处的楚潇潇之所以要亲自带薛芷上来,其实心底未必没有藏着一点特殊的心思,心想着若是薛芷真的过不了四关,她对着这些从小照顾她的老爷爷们求求情,说不准也能拿到沼王霜。

     但如今薛芷一首七律,那是霎时之间就让白发老叟心服口服,整个人都沉醉了进去。

     薛芷看老叟这幅模样,就立即知道老叟确实是爱诗之人,随即薛芷眼睛滴溜溜一转,便想到了一个可以快点到达山顶,求取沼王霜的方法。

     薛芷拱手,说道:

     “前辈,三场我也赢了场了,前辈可否放行?”

     那白发老叟被薛芷一激,也从那种悲呛的感悟中回过了神,愣愣地看了看薛芷,眼睛也和薛芷方才一般,嘀咕咕转了一圈,心说放行,那可不行,三关你必须得过,这样我才能多听一些诗句。

     想着,老者便说:

     “哎呀,年轻人,这三场呢,不是三局两胜,是三场都要赢的,你还得胜我一场。”

     老者说完,眼睛还特别明亮起来,就打算再想一首七律,不要求多么好的一首,只要求能让老者学到更多与方才那首诗一样的好诗。

     于是老者咳咳了两声,便瞪起了眼睛,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