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记忆错乱了?
当时的情况确实是很混乱,自己的神智也不是很清楚,说不定这把匕首是从旁边的尸体上拔出来的。
姜衍尘深呼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对于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过好在这些触手好像暂时不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但就是处理它们很麻烦,这让姜衍尘觉得头疼。
将身体擦干之后,姜衍尘开始继续处理这些残留的根部组织,用匕首将这些肉一点点的割下来。
将残留组织装进一个袋子中,姜衍尘开始处理新长出来的触手以及身上的眼睛。
姜衍尘拿起匕首,抓住长在腹部的一根触手,准备将其切下来,但是就在匕首碰到触手的瞬间,触手却缩进了姜衍尘的身体之中。
发生这种情况,姜衍尘的身子愣了一下,难道这些触手是具备意识的吗?
卧槽,它们不会像寄生虫一样吧?最后控制自己的身体!?
姜衍尘看着自己身上的触手,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寄生的蜗牛。
如果只是增生组织还好说,这种像是被寄生了的感觉让姜衍尘无比心慌,快速抓起另外一根触手,但是结果一样,这根触手同样缩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身上新长出来的七八只触手的行为一样,全都缩了起来。
姜衍尘无意识的抓了抓头发,因为紧张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头发被扯下来一把。
他想起了自己世界的那个树人,身体被增生的角质组织覆盖,姜衍尘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生了这样一种怪病,但根本没有治疗的手段。
只能暂时放弃处理这些触手的想法,当作是它们消失了,就算是寄生体应该也需要成长发育的时间,自己暂时应该没事。
姜衍尘自己的内心里宽慰自己几句。
然后姜衍尘便准备开始处理身上的眼球,目测至少长出十几个。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怪物,而事实上,也确实是。
处理眼球和触手是不同的,因为这些眼球是镶嵌在身体之中的。
并且当时割触手的过程,姜衍尘的意识混乱,稀里糊涂的就把身上的触手都割了下来。
而现在处理这些眼球,姜衍尘感觉就真的像是要把自己的眼睛挖下来一样,这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姜衍尘深呼了几口气,匕首对准胸口处的一只眼球的边缘刺了进去。
“啊!啊...嘶...”
剧痛感瞬间让姜衍尘的脑袋上沁出一层豆大的汗珠,身体剧烈颤抖着。
槽,捅着自己的肉了。
这种疼痛感让姜衍尘难以承受,以至于让他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匕首直接划过了眼球,暗黄色的眼球被刺破,粘稠的汁液从破损的地方流出,顺着他的胸膛滑到小腹。
“他娘的,怎么这么痛!”
这是姜衍尘没有想到的,因为在一开始处理那些触手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
姜衍尘强忍着疼痛,用匕首将那只眼球扣了出来。
“啊......”
眼球被抠出来时,在它的末端还生着一缕神经线,与姜衍尘的肉体连接。
“妈的,原来是生根了,我说怎么这么疼,槽!”
姜衍尘忍着疼痛扯断神经,用水清洗了一下伤口以及沾在身上的粘稠汁液。
喘息了一会,稍微缓和了一些疼痛感,但姜衍尘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处理其他的眼球了。
姜衍尘站起身来,用毛巾将身体擦干,在房间之中找到干净的衣服换上,将身体的秘密隐藏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姜衍尘紧绷的意志终于是撑不住了,身体彻底虚脱,他实在是太累了,天已经蒙蒙亮了,但必须要睡一会了。
可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全都是那些不可名状的可怕画面,恐惧便会瞬间吞噬他。
在混乱与恐惧的侵袭中,姜衍尘睡了过去。
当他姜衍尘再次惊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射进房屋里面。
姜衍尘眯着眼睛,用手挡在眼前,挡住耀目的光线。
清醒过来的姜衍尘感觉有些奇怪,是身体的感觉很奇怪。
他的身体现在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这让姜衍尘有一种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噩梦的错觉。
但掀开衣服,看到身上生长着的眼球提醒姜衍尘,这一切都是真的。
呆坐在**,失神片刻的姜衍尘回过神后决定出去探索周围的环境,他不能被一直困在这里,他需要回去。
缓步走在路上,姜衍尘再次注意到了缓慢爬行的史莱姆。
他不知道这些家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或许平日里隐藏在这座城市中的阴暗角落。
但它们移动的方向,是自己昨晚离开的建筑物方向。
对,肯定是与那里有关的。
这些家伙就像是发现了屎的苍蝇一样,一定是那里的东西吸引着它们。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衍尘不顾身体的疼痛决定去那边探查一下。
因为显然自己并没有从这件事情上脱离,他的身上还在不断有新的组织增生。
如果不搞清楚这件事的秘密,那么一旦自己被发现的话,绝对活不久的。
姜衍尘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已经能远远的看到了那大概九层高的木楼。
姜衍尘远远的看到了那栋楼,但是这栋楼的周围的街道却被封锁起来,四周还有数名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在巡视。
难道他们就是冥府中的人吗?
他们果然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靠近是不可能了,姜衍尘爬上附近的一栋废弃的木质建筑物远远的观望。
这栋九层木楼已经被彻底的感染了,在它的表面,触手,眼球,残肢,毛发,各种畸形的组织生长在其表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聚合体生物。
姜衍尘感觉这件事很离谱,这样的世界竟然会产生这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并且他知道这件事情有点严重,仅是一夜之间,这些组织便生满了整栋木楼,如果按照这个势头,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这里恐怕都会被这些不可名状的组织沾满。
这比污染可怕多了。
但姜衍尘更担心自身的情况,一栋楼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这副模样,那自己这幅弱小的身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