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围在顾源身边的几名姑娘见他的目光移向了云裳,都瘪着嘴角悻悻地离开,其中一个姑娘还皱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烦死了,客人都被她抢走了,那个冷塞塞的女人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老鸨见状也是咧嘴一笑:“公子也是为云裳姑娘而来?”
顾源兀自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正欲拒绝姑娘们的盛情,顾源一抬眼却看到了对面楼台上一张清冷厌世的容颜。
这张脸在满是笑靥的春意阁中还真是独一份儿,但却并不突兀,也没有丝毫的割裂感。
因为围在她面前的男人是最多的,所有人都想今夜能与这位春意阁最美的姑娘一亲芳泽。
“不错不错,正好进去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引起麻烦,顾源使用易容术将自己的容貌替换成前世的帅脸后才进入春意阁中。
顾源还未迈步进入阁中,一位老鸨与几名打扮艳丽的姑娘便迎了上来。
不过对于云裳的这句话顾源还是很满意的,这正说明云裳是完全忠于自己的。
其他人反倒没有林探花这么大的心理落差,看着林探花的言行举止心中反倒觉得有些余韵的乐趣用来饮剩下的酒。
……
顾源静静地坐在云裳闺房之中的椅子上,兀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在场一人忍不住询问,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
“在下顾源,并无老师,全凭个人天赋。”顾源不要脸的装逼道。
就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之时,一名侍女在顾源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顾源便起身与那名侍女离开了此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林探花哑然失色,仿佛丢了魂一样一屁股颓坐在地上。
在场的众人都自诩是文人墨客,自然是能够感受到这首诗所蕴含的艺术价值,他们知道这首诗的问世绝对会对这个世界的文坛带来巨大的冲击!
尽是这第一句便将在场的众人拉入了诗句的意境之中。
众人都不自觉的看向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
林探花也不禁咽了口唾沫,瞪大了眼睛,仅是这一句他便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顾源也不装腔作势,直接开口朗诵。
“《春江花月夜》唐,张……嗯咳咳咳……”
顾源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艹,之前上学时背诗形成条件反射了。
“你小子还真是口出狂言,一会做不出好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在场众人刚才还与林探花是竞争关系,此时却都一边倒的支持林探花。
“我管你是谁?写的烂不让说?”顾源丝毫不怂,这人只是个书生没有修为,那自己怕个毛线?
书生的话引起周围人的一阵哄笑,其实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凭自己的水平根本不可能与云裳姑娘有亲密接触,只是能够欣赏就心满意足,所以对于顾源这样的人心中自然是不屑。
云裳姑娘不容这种货色亵渎!
顾源不理会众人的嘲笑,缓缓开口道:“这位公子所做之诗,通篇词藻堆砌,且平仄不通,这也算诗?”
一个时辰未到,顾源便来到了幽冥山脉附近的一条江水岸边。
临江而望,河对岸是一处灯火通明的小镇。
小镇名叫幽冥镇,是一处腐靡之地,幽冥镇之中除了勾栏赌场烟馆之外还是勾栏赌场烟馆。
想必云裳姑娘此时已被自己的诗才惊艳,以迫不及待想与自己花前赏月共度良宵了。
可一回神却见云裳姑娘仍一脸淡漠并无表示,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好悻悻坐下。
顾源听完那书生作的诗后知道自己装逼的时刻到了,于是向前挤了挤找了处位子坐下,引起了轻微的**,周围人看着这个长相平庸的男人挤进来脸上或带着鄙夷或带着嘲笑或带着轻蔑。
今夜打茶围的主题便是这花前月下,谁人作的诗能得到云裳的赏识便能够与其共度良宵。
恰此时,云裳一曲奏完,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与叫好声。
只是这一切都让云裳提不起半分兴致,她的俏脸仍是一副清冷模样。
“既是如此,公子请上座。”
“嗯。”
顾源背着手,向云裳那边走去。
顾源话未说完,便被老鸨一把抓住衣领就要叫人将他丢出去。
“哎哎,你先撒开,听我把话说完。”
老鸨丢开顾源,冷眼打量着顾源,那眼神感觉都能吃人,分明告诉顾源别想在老娘这里作妖。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本座的人,竟然让本座花钱?’
顾源自然是不可能花钱,随即对老鸨一笑道:“我们两人打个赌如何?”
“打赌?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有付出就会有回报,经过两人带着汁水的交易之后,夜曦已经与顾源同心同德,答应会派出手下暗中帮助顾源。
如此顾源进入幽冥山脉便没有后顾之忧,有法器防身以及影域刺客的暗中保护,他的生命安全基本不会受到威胁。
与青凌宗宗主的大战虽时间紧迫,但顾源还是决定休息一天,不然是真顶不住了……
老鸨继续道:“公子你也看到了,今晚云裳姑娘的竞争者可是很多的,所以公子想参与竞争的话,要先交五十两才能入场。”
大概十几名男子此刻正围坐在台下打着茶围,并且此刻的形势颇为焦灼,竞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顾源心中不快。
“云…云裳?”
顾源揉了揉眼,不太敢相信,云裳怎么跑着来做了花魁?
难道是在此执行叶弦安排的任务?
那一张张笑靥生花的俏脸看见顾源就好似见了亲爹一般。
不过顾源知道她们这些女人如此热情自然不是因为自己这张帅脸,而是自己衣着奢华气度非凡,所以直接就被她们评为那种能谈几个亿项目的大客户。
只是顾源今晚并非是来做交易的,他只想喝点花酒听听艳曲儿,好好的休息一晚。
少顷,侍女推开门,云裳轻步进入房间。
顾源尚未开口,云裳便道:“顾公子惊才绝艳,云裳很是倾佩,只是云裳已心有所属,今夜只能与公子在诗词方面进行交流。”
顾源了然,这意思就是只能动嘴呗?
这时在场的众人才发现,云裳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探花跪倒在地,双手用力的锤着地板,大声的咆哮着:“不!不!不!云裳,我的云裳!”
乘上往来于两岸的客船,过河之后,顾源一眼便看到了一栋建造的极为奢华的亭台楼阁。
此楼阁唤名春意阁,顾源没记错这春意阁乃是合欢宗门下的产业,也就是一处青楼。
春意阁临江而建,阁中灯火通明,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往来客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可是,这人谁啊?
以前没听过啊!
“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师从哪位大儒?”
而坐于主座山的云裳也被这句诗引得抬头看向顾源。
顾源并没有装腔作势的吟诗,而仅仅是不带丝毫情感的背诵。
一首《春江花月夜》顾源一气呵成的背诵完成,一睁眼,发现现场的众人全都瞪大眼睛张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源。
干咳两声以缓解尴尬的情绪,随后开口吟诵: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
并且就刚才这所谓的林探花作诗的水平,放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那真是只能算作一坨答辩。
“好啊,那你来作一首,我倒要看看你的水平有多高,哼!”林探花冷哼道。
“呵,听好了。”
顾源的话如同一颗炮弹落入了人群,引起了一阵议论。
那名作诗的公子直接站起身来脸红脖子粗的指着顾源道:“你是何人?也配评论我作的诗?你可知道我是谁?”
“是啊,林公子可是今科探花,作的诗肯定不失水准的。”
这种货色也配见云裳姑娘?真是脏了云裳姑娘的眼!
顾源并未理会众人目光,直说道:“云裳姑娘,在下刚刚也得诗一首,不知可否吟诵?”
“就你这模样想必作出来的诗也是庸俗不堪,我看还是别丢人现眼了。”那书生为了找回刚才的面子将顾源当作出气筒直接开口嘲讽道。
心中却是哀怨,她本该在教内服侍教主的,却因为任务被派来了这烟柳之地。
该死的叶弦!
那书生赋完诗之后,自认在场众人的诗才无人能出其右,心中不禁洋洋得意,今夜注定该他享用美人儿,想到此处嘴角不禁上扬。
云裳端坐在亭台之上轻轻抚琴,明亮的圆月悬于她身后的夜空,在月光的辉映下云裳宛如下凡的仙子。
如此美景让围坐于此处的客人如痴如醉,好似入了仙境见到了仙女。
借着琴声,轮到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起身赋诗,整首诗一气呵成,在场的众人都是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品鉴着。
“你让我先入场,若是今夜云裳姑娘不选我,我十倍银两奉上。不过,若是云裳姑娘选我,那这五十两便要给我免了。”
老鸨完全忽略了顾源的后半句,一听五百两银子瞬间满脸堆笑,但她心中却是暗讽顾源,就他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就入不了云裳姑娘的眼,这五百两赚得也太容易了,蛤蛤蛤!
老鸨也并不怕他最后赖账,这里可是幽冥教的地盘,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白嫖。
这老鸨常年混迹于幽冥镇,吃喝嫖赌抽可谓是五毒俱全,一听打赌顿时来了些许兴致。
顾源道:“就是这入场费我先欠着……”
“什么?你想白嫖?”
不过顾源并没有选择在影域休息而是匆匆返回了幽冥教,开玩笑夜曦师妹那如狼似虎视眈眈的眼神那还能休息的了?
返回幽冥教之后,顾源又从宝库之中置办了一堆装备,也不管能不能用上,反正带着总没错。
夜幕降临,顾源戴上恶鬼獠牙面具披上玄色斗篷,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悄悄溜出了幽冥教,他的行动必须隐秘,尤其是不能让秋施羽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