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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生来无所戒

     ───凡界那条小径尽头,是一座圆形山脉,绿色早已被严冬吞噬得无影无踪,显得萧条苍凉,山脚只是一座小小寺庙,周围两座茅草屋,虽然简陋但是井井有条,洁净静雅,名为定林寺。

     觉法忽然唤来仙儿。

     “师父,是不是答应要传授仙儿禅法?”仙儿十五岁,依旧唯唯诺诺。

     觉法轻抚黑须,脸上红光焕发,仔细打量一番跟随自己八年却是一无所学的仙儿,沉思片刻方才微微发声:

     “学禅为何?”

     仙儿似乎早已成竹在胸,刚要信誓旦旦答出,还是低下声音发出蚊蝇般微音:

     “为人。”

     觉法合上眼睛,明显眼角在微微触动,不知是喜悦还是激动,抑或是不满,轻轻抬手示意仙儿近身,不睁眼睛却准确拿到她的玉手,意味深长问道:

     “何为人?”

     仙儿又喜又怕,喜的是师父终于可以与自己攀谈,怕的是答错恐难步入为禅之门,遂静下表情,试探答道:

     “识性者,为人。”

     觉法立即睁开双眼,流露出惊讶,忽又责怪出声:

     “人之初,识性;人之终,为空。既然识性者已经为人,你又为何学禅为人,岂不多此一举?你小小年纪,擅自悟禅,为师深感厌恶,从此你不再是为师弟子,速速离开。”

     “师父!”仙儿惊怕颤抖,噗声跪在地上,哀求道,“仙儿此生自此不再悟禅,还求师父不要赶走仙儿……”

     觉法毫不动容,再次合上眼睛,摆摆手做出驱逐动作,其神不可侵,其意不可违,任凭仙儿久跪不起,再也不出本分声音。

     许久,仙儿泪流,知道师父绝不可能收回言出之语,一拜再拜,悄悄起身退向庙门,依依不舍地看着如同养父般的觉法。

     她知道,此别也许无法再相见。

     ───金夕也似朱厌王那般狂暴,一****雷地术扑天而泄。

     如有天木之息,勾结浩地之气,将怪兽碾压中间。

     批批败逃,群群再现。

     突……

     朱厌王如期而至,依然那般强大吼壮,开始四处狂拿金夕。

     “朱厌王,今日我便放你一马!”

     金夕自嘲般吼道,打也打不过,绝不输嘴。

     他想起在四重真界激战天神鼓神之时,第三层人形鼓神不可战胜,只要耗足时辰对方自行落败,在意念中的点拨下开始躲避朱厌王的攻击,不断清除普兽。

     不再针对朱厌王发动单法打击,行气有所保留,动作也不再刻意停顿,遭受到水木戾气侵袭少去很多,半空中游刃自如。

     大地在动,炸雷在响。

     末春的朱厌山又成为沙场,只不过双方战帅从不接触,空有吼叫和呐喊,空有戾气冲天,行风飘忽,人影翻飞怪物奔忙。

     普怪当然承受不住金夕狂气扑**,轮回罔替。

     朱厌王却是受不到致命打击,群攻法术落在它厚重的躯体上伤害甚微,便肆无忌惮耀武扬威抢夺着金夕的影子。

     金夕做好长时间鏖战的准备。

     发飘,袍抖,刀闪,人飞……

     ───仙儿退至门外,含着眼泪再次向觉法躬身施礼,微微启唇却不敢发出声音惊动师父。

     转身,哭泣。

     “若要修禅,西行三百里,般若寺才是你的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