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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造酒房 金家院

     西域王亲自看望九皇子,九皇子左手心麒麟图依旧,甚有飞龙展翅之势,九皇子之所以未醒,是这小小的身躯承受不了巨大能量。西域王大喜,盖不追大祭司误卜之责。

     亓蓁养于莲花仙池,集天地之灵气,其血有助九皇子消去药水之效,更促九皇子左手心麒麟展翅。大祭司看到昏迷中的九皇子,瞬间反应过来亓蓁的临阵倒戈。

     摩尼教举兵追杀叛教者,西域再无亓蓁容身之地。

     逝川身上有伤,不便出行,再探一醉楼造酒房的任务便交与亓蓁和荆凡。

     武林人士均聚集在金家宅院,逝川与荆凡所住之处相距甚远,且出入之人颇多,多有不便,思量再三,几人汇聚地点定在别院最为适合。

     因着不懂武功的项家小姐项绫罗的入住,亓蓁与项绫罗所在的别院除却几个小厮,并无外人来往。项绫罗又假称被闹鬼一事惊扰,身体不适,不便外人打扰,故而在项家两位兄弟和屈家荆家的特地安排下,别院几日内不会有外人进去,就连小厮也换成屈家的三名子弟。

     入夜,逝川在亓蓁处等两人。

     项绫罗一个人在房间呆着无聊,就去找逝川说话。

     对荆凡逝川和亓蓁眼下正在做的事,项绫罗并未了解很多,只是荆家哥哥和亓蓁都参与进来,她虽然说不过逝川这家伙,可两人关系也极好,就乐得跟他们站在同一战线,准备随时做做大小姐的样子为他们把风。

     也就是这位大小姐的名声一出,项绫罗这才知晓,自己的名声在武林中似乎没那么好。

     在这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家族是最好的保障同时也是最能掩埋他们努力的地方。有项家这个强大背景,谁又能相信不会武功的她在其他方面是佼佼者,人们习惯性地将他们所有功绩都归结为家族实力。

     亓蓁房间只有逝川一人,亓蓁不在,项绫罗也不必再像前几日那样敲门进去,直接就推开门道:“怕你一个人无聊,我想想……还是来陪陪你罢。”

     项绫罗愣在门口……

     逝川正在打坐疗伤,她之后才知道逝川住在亓蓁这里是因为他的伤势,对打坐疗伤这种事她并不陌生,可是,逝川这种疗伤方式有些奇怪。

     全身上下似乎被什么包围,而他仿佛岿然于世外,凡间一切都不在心上,双眼未闭,眼内却空无一物,被什么占据着。项绫罗有种感觉,逝川的人虽在这里,可又好像不在这里。

     这还是她认识的逝川么……为什么她忽然发现这个时候的逝川很陌生?

     不是那样嬉皮笑脸的没正形,也不是说出来的话总能噎住别人,这样的逝川跟……跟尊主很像,不是平日见到的屈伯伯,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掌控整个武林的武林至尊。

     父亲说过,尊主那样的人,天生是王者,而王者总是孤寂。

     那逝川……这个因为武林大会冒出的西域人,又跟亓蓁姐姐关系非比寻常的人,不是一个普通人吧。

     “谁?”

     逝川突然道,眼里有了神情,像传说中的回神。

     项绫罗一惊,想离开又显得刻意,只得连忙打招呼:“是我啊。”

     “来了,你也不怕你蓁姐姐在,就敢不敲门就进来。”逝川‘恐吓’道,闭上眼,开始正常打坐。

     这样的逝川,还是她认识的逝川,项绫罗自己找个位置坐下,轻松道:“我是等到蓁姐姐走了才来。”

     逝川呼出一口气,睁眼,起身,笑道:“看你平日里也黏蓁儿,心里原来这么怕她。”

     “才不是呢。”项绫罗托腮,道:“我就是不想惹蓁姐姐生气,不想看到她对我失望。”

     这种女孩的心理,很神奇地,逝川深表理解。

     项绫罗很好奇地问:“哎,你刚才是在疗伤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疗伤方法。”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教给荆凡,等下一次他疗伤时让他叫你。”逝川若有所指道。

     项绫罗没理顺关系,奇怪地问:“这跟荆凡哥哥有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逝川为自己倒了杯水,手转水杯,淡淡道。

     “嗯?”项绫罗眼珠直转,还是没反应过来。

     再看逝川一脸怪笑,直觉告诉她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逝川悠然笑道:“等着吧,三个时辰后他们大概就能回来。”

     “那这三个时辰,我们能做什么呢?”项绫罗抬头望天。

     避过最外几名巡逻工人,亓蓁掏出熏烟,里面有西域特制迷药,来之前逝川再三叮嘱要带,她便拿了几根。

     名门正派最忌这种下三滥迷药方式达成目的,他们更尊崇正面对决,是死是伤,也无半句怨言。

     逝川只来了一句‘杀了他们或者一个个打晕他们跟一下子迷晕他们,你们自己选’。

     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荆凡与亓蓁对视一眼,双双捂住口鼻,将熏烟放在地上,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倒地声。

     来到墙面前,亓蓁问:“这就是那面墙?”

     荆凡点头。

     “那我们开始。”

     见荆凡许久未动,亓蓁望着他,不明所以,半响才试探道:“你说指法,我来做。”

     荆凡回忆着指法,缓缓道:“左手,滑、颤、揉,右手,劈、剔、抹、摇。”

     最后一个指法打完,墙门打开,亓蓁欣喜地朝他笑笑,“我们走。”

     石强内是一间普通内室,内室不大,一览无余,更像是摆放货物的仓库,地上有拖过的痕迹,应该是不久前这里的东西被运走时留下的痕迹。亓蓁蹲下,捻起地上一小撮土,闻了闻,道:“是酒。”

     既然这里是造酒房,那这里的酒又被运往何处?

     “看。”

     闻声,亓蓁走过去,荆凡手中正握着一份画卷。

     那是一份已经枯黄的画卷,画上是一名女子,十五六岁,巧笑嫣然,美目盼兮,眸间灵动,不食人间疾苦的模样,想来是某贵族家的小姐。从画卷纸张看来,这画有些年头,画中的女子也已至中年了吧。

     “你看出了什么?”亓蓁问,从始至终,她只看出里面是一名女子,一醉楼楼主是名女子,若真与她有关,这画像很可能就是她,没什么奇怪之处。

     荆凡握住画卷一角,将画卷收起,放入怀中,没什么感情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