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马阅已拿起手中的扶风刀,轻轻地在墙壁上刻着。
众人并不明白他有何用意,他刻得很仔细,仿佛就是像是一颗手艺娴熟的能工巧匠,每一刀的下笔都很用心,不但给墙壁注入了生动的线条,仿佛也注入了灵魂。
一副大气磅礴的地图展现在众人眼前,这仿佛也是他规划好的路。
突然,他停了手中的刀,说道:“画要一笔一笔来,饭要一口一口吃。”
众人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马阅已说道:“逢弱力取,遇到祁月这样的人只能智取。”
曲若卿不解地问道:“如何智取?”
马阅已说道:“众人附耳过来,只需如此……”
众人都拍案叫好,马阅已吩咐下去,各司其职,大家分头行事。
相对于马阅已的得意,这些日子却是严零雨最为艰难的日子,虽然这段日子里,她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困难,但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还是出乎她的应对。
她没有想到的是,声名显赫的马家庄竟然会陨落的那么快。
她醒来的三天后,眼前的一片废墟让她怎么也无法联想到这便是昔日名动八方的马家庄。
三天来,经历了太多的变化,马家庄毁于一旦,甚至连祁月也消失了,对于自己的幸存,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她昏迷前的时候,她依稀记得一股来自浩宛国的势力,来到马家庄要抓取祁月,而如今马家庄已经不存在,是否也说明祁月被浩宛国的人抓走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终于了一些关于浩宛国的蛛丝马迹。
这些人竟然一直活动于黄石镇附近的赫连山,她决定潜伏上去一探究竟。
和上次一样,同样的天黑,不过比上次更加困难的是,这次没有月光,一路漆黑。好在严零雨的记忆极好,对于走过的路,无论是不是天黑,她都能轻易分辨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山上的防备竟然没有想象的严密,可以说是防御形同虚设。
但是祁月藏在哪里,她一直没有发现。直到此刻,她才觉得赫连山原来是那么大,藏一个人似乎也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她拾阶而上,穿过一座座房子。终于在一座好不起眼的房子前发现了异样。
破天荒的房子前竟然有守护,而且还不止一人,足足有一队人马,在周围可视见的范围内不时还有人巡逻。
凭自己的断定,严零雨觉得祁月便是藏在这里,可照眼前的情形,她几乎不能靠近那座房子。
她几次试探,试图引开那些守卫,但都失败了。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些守卫只是看守这所老旧的房子,从不轻易的挪步。
严零雨离开这所房子,来到东边,突然想到一计,便放了一把火,然后大叫:“着火了,着火了,大家救火啊。”
不一会,果然来了一队人,严零雨看得真切,这伙人的首领,竟然便是她曾经救过的曲若卿。
她趁机隐藏到暗处,偷偷往着关押祁月的那座房子叫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去救火。”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任凭那边火光冲天,这些人依然无动于衷,并没有移开。
严零雨为之一气,咬牙狠狠地跺了一脚。
五十、
严零雨突然发现有一队人,来她眼前,将她围住。
其中有人说道:“便是此人放火。”
众人散开了,曲若卿缓缓地走了进来,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我的救命恩人。”
严零雨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曲若卿笑嘻嘻地说道:“可就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依然不能法外开恩,我也无可奈何。”
在严零雨眼里,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分不清就是演戏还是做她自己,她看起来那么真实,却没有一分钟是她自己。
严零雨冷冷地说道:“你想留住我,那要看看你有没有真的本事。”
对于曲若卿,自己也许不是她的对手,但严零雨对于自己的轻功一向颇为自负,她可以从万人中隐藏自己,何况黑夜给了她的掩护。
她正想离开,突然感觉一张网从她的头顶挂了下来。
她一时不察,正被挂得正着。
这时,莎丽娜从高处跃下,笑着说道:“我现在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够开溜。”
终于见到祁月了,严零雨看到祁月的时候,几乎忍不住地流出眼泪。
他几乎浑身受伤,看起来十分虚弱,为了得到青石玉佛,曲若卿他们没少动刑。
凌乱的胡子又长又密,才短短几天不见,对方竟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唯有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那么有活力。
祁月看着严零雨这幅表情,说道:“怎么,这是见着鬼了吗?”
声音还是那么磁性,还是那么乐观天成。
每次听到祁月的声音,严零雨总是感到特别的亲切,特别的想笑。
但这一次,她没有笑,眼泪从她脸颊滑落,说道:“若不是我,你也……也不会被害得那么惨,是我害了你。”
祁月苦笑着说道:“即便没有你,他们依然也不会放过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祁月深知,即便是没有严零雨,只要青石玉佛还在他手里,这些迟早都会找他麻烦的。
严零雨说道:“我们严家实在欠你太多。”
她沉思了良久,说道:“浩宛国之事,与我等实不相干,不若便把玉佛交还给他们吧!”
在她看来,不管是哪一派的人,只要对方是浩宛国的人,就该拥有玉佛的权力,而莎丽娜便是浩宛国的使者,把青石玉佛交给对方也视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祁月说道:“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严零雨不解地问道:“为何?”
祁月说道:“可令尊大人还下落不明,虽然不知道令尊的下落,但他的失踪无疑与这些人有关。”
严零雨突然心里憔悴极了,内心深处极度担心她父亲的安危。
祁月看着严零雨说道:“你也无需担心,令尊大人定然平安无事。”
严零雨抬起她的头,双眼通红,说道:“你怎么知道?”
祁月说道:“我自然知道,没有令尊的配合,玉佛他们是拿不到手的。”
严零雨松了口气,说道:“他老人家几时受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灾难。”
祁月说道:“你也太小瞧令尊大人了,他是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