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我们的人已经按令撤到洞中去了!”
张环和李友一路狂奔,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端木凰,作为接应。
“但是……我们一路上遇到的活死人太多,那种毒是会像瘟疫一样传染的啊!城主!我们也快撤走吧,再晚就走不掉了!”
张环、李友一路上遇到那些被咬了的瑶山子弟,为了求生,一路砍杀而来,虽为杀手多年,已习惯了流血和死亡,但这样惨烈诡异的情形还是头一次遇到,不禁都心惊胆寒。
“好!我们撤!”
端木凰带着张环和李友,一路杀出尸群的重围。
“琴首以及墨首知晓了么?撤走了么?”端木凰一路奔杀,一路询问。
“禀城主,琴首我们已护送至华清洞了,只是……不见墨首其人。”
“嗯,我知道了。”
端木凰略一沉吟,并不再说话,只是带着两人一路施展轻功赶往瑶山的顶端华清洞中。
好不容易到了华清洞口,三人形容都已略显狼狈,兰若凌一脸疑问的迎上来:“发生了什么事,要我们到这里来?”
“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所有人不得离开,也不得妄动,直到……事情平息为止。”端木凰依旧一脸的冷漠,除了授琴剑的那一个月外,他总是对兰若凌十分冷漠。
兰若凌一赌气:“你既不肯告诉我,我自己去看总可以吧!”
“回琴首,敌人前来报复,此时城中危机四伏,到处都有伏尸,去不得呀!”张环一向沉默寡言,此时忍不住说话。他实在不愿意看到,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下面的尸群咬烂。
“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兰若凌一听,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把迈出去的一只脚悄悄往后缩了一缩。只一句,她也猜到是那具恐怖的铁甲铜尸来此处报复了。
“那只是一种毒。那些人被咬到后,神经麻痹后会失去神志,见人就咬,用此毒的人,当真居心叵测,歹毒无比!”端木凰的语气一瞬间转为严厉:“在没有找到解救之法前,任何人都给我乖乖呆着,否则,各安天命!”
“城主,除了已经被咬的百余弟子之外,其它的人大部分都已安全撤到洞中,且不说此处仗着天险地势极高,还有那华清洞三十六道机关,谅它们也没奈何!只是……大哥他们,还有墨首,都没有回来。”李友说完,不禁有些神色黯然。
“我在此处。”
唐潇踏着碎花鞋,一步一步侃侃走来。墨首之姿,纤妍如故。
端木凰嘴角微微一翘:“回来就好。”并不追问方才她身在何处,随即清冷如常:“王一还未到,但我们不用管他,凭他的能耐,还不致有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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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明白城主为何在这种危机关头作此说,但张环和李友,是绝不想再回到刚才那种险境之中了,他们此时宁愿去做最危险的刺杀任务,也不愿意再返身去和尸群搏斗。
“啊!糟了糟了糟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此时他还被关押在山腹的地牢之中!”兰若凌惊恐万分,哀求般地望向端木凰,有些急躁:“阿史那晟雷!他……他还被关押在山腹之中的地牢里!求你……救他!”
听到那样的请求,端木凰睥睨:“我从不浪费时间在无聊的人身上!亦从不做于我无用之事!”
兰若凌轻轻走上前去,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延伸望着他,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争取:“你答应过我的,不伤他性命……”
“我已经解了他的毒,并没有杀他,也算是履行了诺言。此时他遇险,乃是天命,与我无关!”端木凰依旧未曾动容。
兰若凌望向墨首,然而一旁的唐潇也同样沉默不语。
“好!既然如此,我自己去!”
兰若凌打定主意,虽然还是畏惧那些如同僵尸一样的东西,但为了被困在地牢中的那个人,她还是鼓起勇气大步向前,竟然再不回头。
身后的端木凰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未吐出半个字来。
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而山腹之中的地牢,却依旧平静如常。
地牢之中,阿史那晟雷还在专心致志的给那个青衣侍者编着辫子,在他的坚持不懈下,那人满头的青丝,都被他捆成了一缕一缕的小辫——那是他们族人特有的标志,算是审美的一种。然而此时这个青衣侍者身着汉装,配上这样的辫子实在是滑稽搞笑。
阿史那晟雷一边摇晃着脑袋得意洋洋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找茬儿和那人说话,青衣侍者十分无奈,但也肯偶尔和他说几句话了。
“我说老兄,你别老绷着脸行不行?这样会变很丑的!”看着眼前木然的脸,阿史那晟雷不依不饶:“别看我现在锁住了你,待会儿你们的人看到了,也会放了你的,我只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你何必一副凛然赴死的样子!我知道你身上没有打开脚镣的钥匙,也懒得逼你,哎呀!笑一笑嘛!”
阿史那晟雷的耳力极佳,听得外间传来一丝细微的响动,咧嘴微笑:“老兄,你的伙伴来了,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随即又闷闷不乐:“你走了,谁陪我说话呀!唉!又要孤独一人了!”
话音刚落,长廊尽头果然摇摇晃晃走来一人,模糊中看上去和身边的这个青衣侍者是一拨人,阿史那晟雷郁闷地转过头,不想看见这些人。
果然,被他锁住的那个几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青衣侍者看到同门,忽然放声大喊:“快过来帮我打开手拷!我被这个疯子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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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青衣侍者似乎被声音吸引了,摇摇晃晃地过来了。
但直到他走近,却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就像是喝醉了酒站不稳的人,也不说话。这让那个被锁住的人很是郁闷:“九章!是你吗?别给老子装孙子,老子没心情陪你玩游戏,快来给我开锁!”
然,那个人晃着脚步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扑了上去!
尖利的牙顺着脖颈咬下,血肉撕裂的疼痛感从一个点传遍全身。
“啊啊啊!九章!你狗日的为什么要咬我!”
闻声惊觉,阿史那晟雷始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
那个从外面进来的青衣侍者,正歪着脑袋咬住了被他锁着的那个人的脖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牢中。
阿史那晟雷惊呆了,如果说外面发生了变故,那么这里也不安全了——何况这地牢的门还开着,自己的双腿依旧被铁链牢牢缚住!不由得大声骂起来:“见鬼!”
果然,不到一刻钟,那个咬人的人连同被咬的人,一起齐刷刷的站起身来,朝着阿史那晟雷摇摇晃晃的挨近。
虽然只有双手能动,但阿史那晟雷还是一招毙敌:面对这样诡异恐怖的场景,他总觉得似曾相识,那天晚上在那个边陲小镇上,不也是这样的情景吗!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拧断了两人的脖子,这样才不至于被咬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两位老兄,我实在不想伤害你们,但不这样你们就会咬死我了,所以我只好,对不住你们了!我以后会帮你们烧香的!”阿史那晟雷一边磨磨唧唧的念叨,一边满头大汗的找东西——就算不能打开脚镣,至少有防御的武器,还不至于束手待毙。
果不其然,一大批的活尸,已经拥到了长廊尽头。他们像这地牢里的老鼠一样,成群结队的向一个方向进发。
阿史那晟雷心中一凉:看来今日,自己是要交代在这了!转念一想,兰若凌那个死丫头,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不顾,此时……唉!但愿她能安好就是!
命在顷刻,他居然想到这个,阿史那晟雷也是很服自己的。
尸群摇摇晃晃,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来到跟前。阿史那晟雷先前心急如焚,想着各种各样的解脱之法,但此时注视着眼前一大群的活尸,棕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笃定的澄澈,死又何惧?既然如此,不如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
他的掌心已被捂热,准备着第一波袭击。那些首先涌上来的活尸,已被他的千钧之力分筋错骨,纷纷头颅落地,血流如注。
这样的抵抗进行了好大一会儿,但涌上来的活尸何其之多!再加上他的双腿无法移动,渐渐被堵在了尸群中,施展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再这样下去,不被咬死也要被挤死!阿史那晟雷心中暗叹,“我已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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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其中的一个活尸已经摇摇晃晃绕到他身后,踏着先前倒地的死尸,找了一个角度,对着阿史那晟雷歪出了脖子!
“小心身后!”
话音与琴音齐至,身后与身前的活尸,都被琴弦上发出的剑气截杀!
阿史那晟雷惊喜抬头,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你来了!你来救我?”
一击即中,拨琴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些时日来我夜以继日的反复习练老闲翁授予的琴剑之技,否则,此时此刻,这个人恐怕就要遭遇了!
兰若凌一边拨琴一边朝他靠近:“那当然!我岂是那种贪生怕死,弃人于危难之中的人么!”
“你当然不是啦!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现在真是开心得很呐!”阿史那晟雷不顾眼前还未解决的难题,一脸兴奋不已。
兰若凌闻言,收敛快要崩溃的内心,专心运气于弦,剑意琴发,活尸连连倒下,瞬间杀出一条路来。
“我的双腿不能动弹,你能不能想想办法!”阿史那晟雷看到自己被锁住的双腿,刚被点亮的内心瞬间暗淡下来。按照这种阵势,如果不能解开束缚,是万万出不去的。况且那些活尸层出不穷,剑意琴发的招式极耗功力,这样耗下去,兰若凌也支持不了多久啊!
“我没有钥匙啊!”
兰若凌知晓这些锁链都是玄铁所铸,一般的刀剑是砍不开的。那怎么办,任由这样下去吗?等功力耗尽,尸群不断涌来,那么到最后,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阿史那晟雷自然是明白的。在打倒了身边的一个活尸后,他冲着兰若凌大喊:“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连朋友都不是!你又何必为了我这样一个外族人失掉性命呢!走!”
然,任凭他怎么吆喝,怎么说道,那个人就是不肯离去,反而一步一步,打散尸群走到自己跟前来。
对上那个倔强的眼神,阿史那晟雷不在该说什么。她紧紧贴着自己,杀死每一个靠上来的活尸,眼神决然而专注。
“臭丫头。现在你也被困在这里了,后悔吧?”
“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是战到最后力竭身死,被尸群咬死,也总比不遵从自己内心强啊!但凡做发自内心的事情,死又何惧?死也无悔!”
阿史那晟雷一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似乎又成长了许多。她的笃定,她的内心,正渐渐强大起来。目光一瞥,竟发现她身上有伤:“丫头……你……你受伤了?”
“去逝雪堂取琴的路上,遇到了伏尸的袭击。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兰若凌不再说话,专心御琴,打退了尸群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身旁的人盯着她,比之初遇时的纯真无邪,此时的她更像是浴火重生后的另一个人,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心智坚定的女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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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凌其实很怕。她怕得要死,在去逝雪堂的路上,她几次都想返身折回去,躲在那个安全的山洞里,躲在那个人的庇荫下。但是,有些事别人不能代做,自己的事,只能自己完成。
人本就是为自己而活。
疲累的感觉袭来,但她强打精神丝毫不敢松懈,直到,再次见到那具令人恐怖的铁甲铜尸。
只一瞬间,似乎这**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地牢之中,所有的尸群都为它让步,阴森的长廊尽头,它踏着潮湿的地,一步一步向两个被围困的人走来。
兰若凌早已不再害怕,只是她没想到,也想不通,死神的脚步来的那么快。阿史那晟雷盯着这个怪物,目光中陡然充满了惊惧,然他却微微侧身,只要一发力就能挡在兰若凌身前。
猝然之间,琴音忽止。
兰若凌停下手中的击杀,积攒着最后的气力为作最后的凌厉一击,心中还存有活下去的幻想。
十,九,八,七……还有三步。这样的距离,足够搏杀!
然而,那具铁甲铜尸先发制人,还未等剑气从琴弦上发出,就已经闪电般的来到两人身侧。忽然抬手“啪”的一声,将兰若凌打得向前飞出!重重摔在石墙上,又擦着墙壁急急跌落到地上。
阿史那晟雷惊呼,同时对着这张凑到跟前的“脸”,不尽想要呕吐。手中之拳已经打出,却也只是听见“邦邦”的两声响动,以血肉之躯对抗非人之物,力竭,意失。那双重逾千斤的铁拳,却双双颤抖着流出血来。
“不要伤害他!”
兰若凌忽然极速向前掠出,顾不得擦去嘴角残余的血迹,瞬间已去到铁甲铜尸旁边,侧身而过的瞬间,一记凌厉的剑气发出!周围的空气似乎为此停留了片刻,那一记拨弦过后,她竟生生扯下一弦,“唰”地一声,呼啸的琴弦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气,一下割破了铁甲铜尸刀枪不入的铁甲!
那身铁甲应声落地后,它的主人也跪落在地,低头不动。与此同时,发剑的女子也倒在地上。
“兰若凌!”
阿史那晟雷扯动着地上的锁链,把手伸得最长限度,却还是够不到她,焦急不已:“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然就在此时,那具刚刚寂静下去的铁甲铜尸,抖落身上被卸掉的铠甲,又发动了。
而他的目标是倒在地上的兰若凌。擦着自己的身子走过,任凭阿史那晟雷怎么狠狠用劲刺激它,它都置之不理,直直向着目标走去,显然,它是冲着兰若凌去的。
“不要!你冲着我来!”
任凭他怎么呐喊,那具铁甲铜尸都充耳不闻。阿史那晟雷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撕心裂肺和无能为力。
铁甲铜尸一手擒起地上的人,闪开后,其余的尸群便会一拥而上,终结这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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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在它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缕清冽的剑光迎面袭来——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混乱早已被无声地终结。
阿史那晟雷迎面看去,一袭白衣的男子缟冠束发,飘逸除尘的姿态中隐隐透露出一丝贵气,五指的彼端,正握着一柄清光泠泠的长剑,剑柄雕龙,剑光如水,似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严霜。而那持剑的人神情泰然,宛若天神。
铁甲铜尸虽然没有什么意识和辨识能力,但是对危险的预判,令它停住了脚步。
“端木凰?”阿史那晟雷虽然一直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关于这位城主,他多多少少从侍者那里也听到过一些。即使是解毒陷入昏迷时,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此时危急万分他能现身此地,此等气势,除了城主端木凰,还能有谁!
端木凰并未答话,剑指对面的铁甲铜尸,目光中透露出浓烈的杀机。他手里执着的这把旷世奇剑,不是飞瀑凌云剑还是谁!
只一瞬间,飞瀑凌云剑的清光在黑暗的地牢中亮起后,所有的尸群都伏地不动,铁甲铜尸忽然嘶声怒吼,一下子冲了上去!它竟想越过那剑的人,逃离这里!
端木凰凝神御剑,只一招“飞花乱坠”,身形交错间,那个刀枪不入,无惧兵器的怪物身上,竟“咕噜咕噜”冒出了森森绿液!
“小心!”
兰若凌急急坠地的刹那间,阿史那晟雷情不自禁地大喊,却见端木凰身形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伸手接住她,任由她贴着剑背滚落尘埃里,铁甲铜尸身上流下的绿液,一滴一滴落到兰若凌身上,顺着她先前所受的伤口,融入了血液之中。
就在端木凰要终结这一切时,那奇异的笛声再次响起。
铁甲铜尸不再和端木凰战斗,它竟纵身一跃,将严紧的岩石顶了个穿,再次落下时,已在长廊尽头,倏然消失不见。
漫天灰尘模糊了视线,端木凰不再追赶,亦不理会满地横斜的尸群。他径直走到阿史那晟雷面前,两双同样俊逸的眸子相对,似乎要看穿对方的内心。然,却一个沉稳厚重,冷若冰霜;一个情绪澎湃,眸如火焰。
端木凰举起飞瀑凌云剑,朝着他一剑劈下。
阿史那晟雷眼都不眨一下,却发现顷刻之间,自己竟恢复了自由。
“你不杀我?你放了我?”
他有些不肯相信眼前的事情,不由得追问。
“我为何要杀你?我们无冤无仇,囚禁你,只因你来自异域番邦,是一个我所讨厌的外族人而已!”随即一字一字道:“我讨厌番邦的人!”
“就因为我们夺了你们的天下?你应该明白江山更替,日月无恒的定律……”
“够了。”端木凰冷冷道:“不要让我改变主意。你速速离开这里!”手中的剑似乎是感应到了持剑者的心绪,一瞬间发出凌厉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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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晟雷瞥无可奈何,眼见躺在地上的兰若凌,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轻轻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女子额上散乱的头发:“我走了,再会。”起身停留了一瞬,终于头也不回的去了。
他走后,端木凰忽然觉得自己莫名的难受——那种近在咫尺的温暖,为什么自己不能给她,以前做不到,现在也同样做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他忽然很嫉妒那个外族人。
当这场混乱被彻底平息,已经是三日后的正午。城主端木凰精研医书,并时时外出,终于在瑶山之巅的绝壁上,找到了一种叫做“碧雪”的药草,可以解除百毒。那些被铁甲铜尸咬到后中了尸毒的人,只要没死,都被一一解救,只是,那些被杀死的人,却再也救不回来了。
墨首唐潇静静站在百草堂前,手里捧着一盏莲子银耳羹。为了找出解救之法,他将自己关在这里三天三夜,时时劳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而他的心血没有白费,现在,除了两个人还处于异常状态中,其它人终于都得解救。其一是疯了的燕夕,她被救后得知是自己亲手杀死了赵六,在过度悲伤自责中竟失去了神志,变得疯疯癫癫,谁也不认识;其二便是琴首兰若凌。她在浴血奋战后,被那具铁甲铜尸的毒液侵蚀,体内正发生着不知名的变化,一直昏迷不醒,脸上青黑不断。
“呀——”
端木凰终于推门而出,迎来了久违的一缕阳光。
唐潇惊喜地迎上去:“城主!你终于出来了!”随即满腔热情的奉上手里的羹汤:“几日未曾进食,赶快喝一点提提神吧!”
其实,自他闭关寻找解救之法起,她已连续在此守候了三日。
然端木凰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停滞在略带轻柔的天空中,想是疲累过度,有些失神。
随从而来的紫衣侍女忍不住插嘴:“城主,我们主人已在这等候多时了,您就喝了吧!”
似是才缓过神来,端木凰终于向身旁的女子投来目光:“劳你费心,多谢你了,唐潇。”顺手接过那盏羹,一点一点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