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过可否再见仙子。”
“一定。”
“还在此处?”
“非也。”
“仙子,可否告诉我芳名。”
“颜素心。”
“素心,素心……素心人对素心花,玲珑情下玲珑意。颜素心,玉玲珑,果然是好名字。”唐亦轩低吟,再抬头看去,已不见白衣仙人身影,唐亦轩叹道:“果然是仙子呀!”
北风呼呼啦啦的吹起,扬起阵阵浓郁的香气,唐亦轩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百花谷,往回走去。
唐亦轩回到百花院时,已近黄昏,院中无人,顾唐二人依然在昏迷沉睡之中。饭食已放在西侧阁楼中,用火炉暖着,案几之上的烛火,散发着昏黄的微光,却似带了一些难得的温度。
唐亦轩吃过饭,天色全然黑定,唐三娘和顾轻尘的情况还是老样子,不过没有恶化已是万幸。躺在**,在暗夜里仰望天花板,脑子里却萦绕着那片花海,以及花海里那飘然出尘的白衣仙子。
唐亦轩在梦里,又一次来到了那片满是水仙的花海,也见了花海中迎风而立的仙子,仙子微微一笑,犹如大地回春,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醒醒,醒醒。”有人在摇晃,唐亦轩从梦中悠悠转醒。
“看少侠笑着醒来,定是做了好梦。”绿竹调笑道。
唐亦轩心中暗笑,这小丫头,凡事都瞒不住她。
“笑得这么开心,见到仙女啦?”绿竹继续调笑道。
“你说的不差,我是梦见仙女啦。”唐亦轩坦然道。
“咦?”反倒是绿竹不知所措,只得转移话题道:“该吃早食了,我放案几之上了,洗漱之后快些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你不一起吗?”
“你何时见过我与你同桌,吃你的吧。”绿竹说完,已经走出百花院了。
饭后,唐亦轩推开北厢房的门,一股寒气扑面袭来,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更甚。快步走到顾轻尘的榻前,整个人呆住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多年以后唐亦轩依然清晰记得。越靠近顾轻尘越冷,那是一种孤冷的肃杀之气,好似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冰封冻结。
顾轻尘苍白的容颜,惨白的双唇,雪染的青丝,连带着眉毛也渡上了一层白色,目之所及皆是雪白,俨然已被冰冻为雪人。帷幔之上亦结着细细的晶冰。
唐亦轩忍着极寒,搭上了顾轻尘的手腕。曾经跳动的脉搏,微弱的律动已微不可查。
跌跌撞撞出了北厢房,进到南厢房中,所幸唐三娘的情况尚且稳定。
“绿竹!绿竹!绿竹小姐姐!”唐亦轩一边跑出百花院,一边高声嘶喊着。
“叫魂呢你!”终于在某个拐角处,唐亦轩和绿竹迎面相撞,绿竹手中的药罐应声落地,摔碎在冰面之上。
“啊!我的药!”绿竹慌忙去捡被撞翻的药罐,奈何药罐已碎,殷红的**流到冰面之上,犹如鲜红的血液,瞬间被冻结冰封。
“完了完了!这是最重要的药引,没有了它,你的三姐和顾公子就都没救了。”绿竹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会!”未等绿竹说完,唐亦轩便惊呼出声。
“的确如此。”回话的却是刚到的竹石掌事。
“这可如何是好?”唐亦轩慌乱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忙道:“竹掌事,您先快去看看顾公子吧,顾公子好像成了冰人了。”
“什么?”连竹石都觉得唐亦轩这话不可思议。
“你去看看便知。”唐亦轩欲带着竹石前往百花院,竹石却看向绿竹道:“把药带上。”
“药?”绿竹跳脚道:“可是,可是药已经洒到冰面上了。”
竹石又重复了一遍,转身走了。绿竹只得怏怏道:“是,主人。”说着哀怨的看着不断被白雪覆盖的殷红**。
竹石进入北厢房,也明显感觉到了寒意,看到卧榻之上的冰人,心下亦是大骇:怎会如此?
迅速替顾轻尘切脉,心脉已然停止跳动,叹息道:“已经没救了。”
虽然知道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却未曾想到会如此之快,快得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不应该的,可以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你的眼前。
“不会的!不会的!”唐亦轩似难以置信般。
“去看看唐三娘!”竹石说着已经走向南厢房。南厢房的温度尚可,唐三娘仍然安静的躺在卧榻之上,轻浅的呼吸昭示着她的生命仍在流动。总归有那么一件好事。
“真是奇事!莫不是生死蛊和本命蛊相消,二人命运已然断联!”竹石猜测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唐亦轩。
“绝不可能!生死蛊本已同生共死,外加本命蛊,二人早注定同生同死。三姐既然无事,顾公子或还有救。”唐亦轩此刻已经稳定心神,分析着事情始末。
“如此说来,那位冰人或可有救?”竹石面上是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神色。
“当是如此。如若医仙还不出面,那便已然药石无效。”
“无妨,无妨,门主近日自会为两位诊断。”竹石成竹在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