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盼儿此时不再急于进攻,命令帮众吃好午饭,然后做些新的布署,饭后一个时辰,开始第四轮攻击。
昆仑营位于冲锋阵营中部,每人左手执护身大盾,腰挎砍刀,背上背五枝重头标枪。
很快敌人进入投掷武器范围,扶义社“烂铁镖”再度出手。此前三轮作战,消耗已经不少,此次使用的,已是从武库中取出的另外五十枝。
昆仑营的大盾,虽然也会被铁镖射损,但要穿透,却是很难,而昆仑奴掷出的重头标枪,可以越过木盾墙,从半空落下,只听墙内惨叫连连,多人被标枪扎透。
战局立时一变,逍遥帮众趁机纷纷贴近土墙,有的跳起攀跃,有的还扛了撞木,喝喊着连续撞击,多处墙体破出缺口。
风凌空一声喝喊,带高手冲上前去,同时命令社员交叉掩护,梯次撤退。此时也只能壮士断腕,放弃外墙了。
任盼儿精神大振,命令全员出击,自己先飞奔向前。
等任盼儿、古仙云等高手跃入外墙,扶义社员已撤入内寨,而风凌空等人在内墙外侧蹬一脚,再一跃,也跨过墙头,安然落入内寨。
白羊坡内寨的围墙是坚固石头砌成,足有两人高,內寨空间小,防守便更为密集,逍遥帮要趁胜杀入,但只见铁镖如雨点飞落,竟有许多在空中撞击,逍遥帮顿时尸积如山,无法寸进。
扶义社也是死伤惨重,昆仑营那标枪如林,呼啸而入,便象死神在空中飞舞。
扶义社撤入内寨后,关闭包铁大门,早有人按事先计划,推来装满青砖的小车堵住,然后又把砖石扔上去,很快成了一个大石堆,完全堵死,无法通行。
逍遥帮连攻数次,内寨坚如磐石,眼见天色已暗,任盼儿只好下令暂停,先吃晚饭。
饭罢,任盼儿又传下令来,帮众熙熙攘攘,各自去忙。
寨墙之内,扶义社也忙着救治伤员,安置死者,修整守具,吃饭喝水。社员战死3百余人,多是标枪所伤。
风凌空上了哨台,观望敌阵,只见敌人纷去纷来,却是收集了许多柴草。
内寨的建筑物都是石砌,不怕火烧,但几万十几万斤柴草扔进来,烧一把通天大火,众人不被烧死,也会活活烤死。
风凌空心中难受,派人传了命令,让众人随时做好突围准备。
逍遥帮一直忙到后半夜,准备齐全,便利用扶义社的抛石器,把柴捆扔进来。有社员要抛回墙外,被风凌空喝止。与其做这无用之功,不如留着力气突围。
抛柴声,吆喝声,脚步声,周围不可谓不热闹,扶义社众人却不发一音,寂然不动,只是在柴捆当头落下时,躲闪一下。
等到寨内遍地柴草,任盼儿一声令下,成千火把凌空抛来,蔚为壮观。
“杀!”风凌空已下命令,火种来时,便是突围之刻,他一马当先,跃出墙去,直取任盼儿。
有人向天射出一支旗花火箭,以便所有人都能得令。
这次困敌于内寨,任盼儿便不再网开两面,而是四面围定,只因地界狭小,兵力还摆不开呢,何必再留空当。
扶义社要突围,早在任盼儿意料之中,可她认为,至少要等火起之后,而且她料风凌空不会从东西两面杀出,这样会硬碰她或古仙云。于是她特意抽调东西两面一些头目,加强南北两向。
谁知风凌空偏偏作怪,既提前行动,又直取“中军”,把任盼儿打个措手不及。
风凌空、费灵儿、侯成域、江湖、凤雪五人一齐缠住任盼儿,许秀山、白啸、白震南等人率众突围,因这一路逍遥帮人马遭到削弱,扶义社等人铁镖乱飞,很快杀出一条血路。
风凌空等人以多打寡,逼得任盼儿守多攻少,五人见大队已突出,便立时尾随离去。侯成域、江湖、费灵儿三件长兵器殿后,搞得敌人追击不畅。
古仙云随后赶到,与任盼儿一同追去,这二人一旦拖住风凌空等高手,扶义社恐怕要陷入全军覆灭危局。
“小姐,有人靠近,是不是你的人?”古仙云喝道。他看着任盼儿长大,所以习惯这般称呼,至于別人,则称“石夫人”。
“不是!大家小心!”任盼儿喝道。
黑暗之中,只见足有百人,扑面杀来。
一枚流星锤,风声劲急,直奔古仙云脑袋。
古仙云摆刀拨开,喝道:“可是雷耀?”
使锤那人笑道:“古仙云,老小子,你还记得我!”
这雷耀,乃是当年河口帮的帮主,也是被逍遥帮消灭的一股势力。
古仙云纵身一跃,抡刀便劈,雷耀甩锤链一挡,谁知古仙云的软刀一弯,直割他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