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熊家,军旅中崛起的世家。
江顺的嘴角掀起一丝弧度,熊家的布铺么,既然如此,便由你开始吧……
黄昏将去。
洛阳,熊府。
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紧锁眉头,正在大厅中来回踱步。大厅中还列坐着熊家的不少高层,皆是华袍锦衣之人。
那来回踱步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洛阳熊家的舵手,有“虎剑”之称的熊远志。
整个大厅都鸦雀无声,隐隐有种沉重的压迫感,使人不自觉地连大气都不敢呼。
“你们倒是说说看呀……”熊远志摇头咬牙道,“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来洛阳跟我们熊家过不去!哼!还大肆把我们洛阳的东西买走!我们熊家,还有整个洛阳,损失可大了!”
“自我们熊家在洛阳立足以来,还没别家敢这么跟咱们对着干!”
“哥。”一名比熊远志稍稍年轻的男子站起身来,“一听到风声,我就立刻派人去调查过,这些人自称是应天来的客商,而他们的口音也确实是应天口音,这可骗不得人。”
这男子,脸上留有道道刀疤,勇武非凡,正是熊家的二当家,“狼剑”熊飞正。
“应天来的?应天……”大厅内的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熊远志细神思索了一番,“应天……据我所知,应天中能有如此实力的,就只有江家一家而已……”
“我也曾这么想过。”熊飞正点点头,“然而,我们熊家和他们江家素无仇怨,怎么就突然向我们发难呢?所以我又在怀疑是另有他家。”
一名奴仆急匆匆地走入大厅,“老爷,那车队已经满载离去,但带头的却在城里的金天客栈下榻休息了。”
“二弟,你亲自去那金天客栈打听打听,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哼!”
与此同时。
洛阳,金天客栈。
江顺拖着疲惫的身躯,正准备更衣躺上床。
忽听得“叩叩叩”的敲门声,江顺心生疑惑,便走去伸手开门。
一位小二微微欠身,“这位爷,对不住。有位先生希望爷能移步客栈的后院,称有事单独相谈。我们客栈绝不会让人打扰。”
江顺当下心底大生疑惑,皱了皱眉,难不成熊家查出来了?
不过如果是熊家的话,不去便失了江家的面子。所以,眼下不管多凶险,都是必定要只身赴会的了。
江顺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遣退那小二之后,江顺抓起桌面上的长剑,便向后院走去。
今夜无月,凉风习习,黑云层压,怕是大雨将至。
江顺缓缓走到后院,只见一位身穿青衣的佩剑男子在院中央负手而立,正微笑玩味地看着他。
那男子看上去二十来岁,高高瘦瘦,模样也还算是俊秀。
“我道是谁来洛阳闹事,原是江三爷……”
“敢问阁下名讳?”江顺沉声道。
看来今日之事,决计无法善了!
青衣男子笑笑,“在下只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微不足道,不劳烦江三爷挂齿。不过,你招惹了咱们熊家,可就没好果子吃!”
“熊家挑事在先,还有理了!”江顺当下大怒,猛地抽出腰间长剑,指向那男子。
青衣男子点点头,“很好,江三爷真不愧是江三爷,有先见之明。我今夜约阁下出来,就是为了……”
“取阁下的性命。”
江顺怒极反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青衣男子并未答话,也是慢悠悠地拔出剑,朝江顺又是咧嘴一笑,却仍是站着不动。
江顺皱皱眉,眨了一下眼。
庭院里的烛灯微闪。一睁开眼,只见那青衣男子身形倏地一下便跃至江顺的身前,挺剑向江顺的喉间刺去。
江顺眼见那口黄金大剑猛刺而至,一声闷哼,当下精钢长剑也是斜挑而去,径直向那青衣男子的腹部刺去,而上身是微微一侧,已然避开了那凌厉的剑锋。青衣男子当下大惊,向后小跳一步,自恃剑身极沉,向江顺手中的长剑重重抡去。

